著冰面過湖。
"冰面夠厚的！跟著我走！"方成岳大步往前。
林**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上了。
他們走到湖中央的時候，冰面發出了一聲脆響。
我渾身汗毛立了起來。
那個聲音——冰層斷裂前的應力釋放聲，我在北疆聽過上百次。
"停下！別動！"我喊了一聲。
方成岳回頭看我，臉上寫滿困惑。
然后冰面塌了。
林**尖叫了一聲，整個人往下陷。
方成岳慌了，伸手去拉，腳下的冰層跟著龜裂。
兩個人同時落水。
節目組的安全員在五十米外，緊急往這邊跑。
但來不及了。
冰水的溫度接近零度。人落入冰水后，四肢會在六十秒內失去知覺。超過三分鐘，體溫降到危險值以下。
安全員至少需要兩分鐘才能到達。
我把外套扯下來塞給沈棠。
"拿著，別過來。"
然后我跑了。
不是沿著湖岸繞過去——來不及。
我直接踩上了冰面。
沈棠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，風太大我沒聽清。
冰面在我腳下嘎吱作響，我憑著聲音和震感判斷冰層厚度，專挑近岸的承載區跑。
三十秒，七十米。
到達落水點時，方成岳已經抓住了冰面邊緣，但手指在打滑。林**的頭發濕透了，臉色發紫，嘴唇哆嗦到說不出話。
我趴下來，分散體重——這是冰面救援的基本操作，減少壓強。
一只手拽住方成岳的手腕，另一只手夠到了林**的衣領。
方成岳的手冰得發燙——那是凍傷前的灼燒感。
"別掙扎，放松，我拉你。"
我用了一個引體向上的姿勢，把方成岳往上提。
他有將近九十公斤。加上衣服吸的水，超過一百公斤。
右肩傳來一陣鈍痛。
碎片在關節里磨著骨頭。
我咬著后槽牙，把方成岳拽上了冰面。
然后拉林**。
她輕很多，但整個人已經半昏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