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陳旭買早飯，她也能輕描淡寫的說過去。
但這次，她反應大的不正常。
我抬頭看向臥室門，門縫底下沒燈光。
但我能聽見里面有低低的說話聲。
像打電話，又像自己跟自己說話。
我走到門外，屏住呼吸。
那聲音聽不清內容，但語速特別快。
我第一次無比確定，那顆黑珠子背后，絕對藏著要命的東西。
3
三天后，下午。
天陰沉沉的，辦公室窗外一片灰，云壓的人難受。
主管辦公室的門關著，里頭有人說話。
沒多久，行政拿著個文件夾走到我工位旁，敲敲桌子。
“蘇陽，去一趟會議室。”
我進去的時候，桌上已經放著一份離職協議。
名字跟崗位還有日期都填好了，就空著最后的簽名。
主管走進來，搓搓手，連坐都沒坐。
“蘇陽啊，公司也沒辦法。你連續兩個月業績墊底，客戶投訴還一堆。好聚好散吧。”
我坐椅子上沒動，喉結滾了下，嗓子像被破棉花堵住。
我說。
“有兩個單子本來絕對能成，是臨時出了怪事。”
主管不看我，把簽字筆推我面前。
“行了，你也別太較真。出去找別的工作吧。”
辦公室里只有空調風在響。
我盯著那支筆，半天沒碰。
不是我較真，是這些事從頭到尾都不對。
我以前再差也是中游，最近卻像沾了**，喝口涼水都塞牙。
我最后還是簽了。
筆尖在紙上拖出了一小截發抖的墨線。
回工位收東西，其實也沒啥可收的。
抽屜里只有幾個樣品冊子，一支舊筆跟半包用了一半的紙巾。
旁邊的同事站起來，嘴張了張想說啥，最后又坐了回去。
陳旭在不遠處接電話，笑的整個辦公區都能聽見。
“晚上提車？行啊，我馬上到！”
我把樣品冊子塞進紙箱時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繃起來。
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，雨點已經砸下來。
地上很快起了層白霧。
門口保安大爺看我可憐，遞給我一件一次性雨衣。
我擺擺手，抱緊紙箱，直接走進雨里。
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流，領口跟后背一會兒就濕透，那破西裝貼皮膚上，冷的刺骨。
我滿腦子就一件事。
先回家，跟林夏說聲，再想下個月的房貸。
走到商業街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路邊燈光在雨里都糊了。
前面一家4S店門口放著震天響的炮聲音樂，幾個店員撐著大傘來回跑。
我本來只是低頭路過，但腳步卻在門口停住。
林夏站門口燈最亮那，手里拿著一把掛著紅繩的車鑰匙，正笑著給陳旭。
那輛新車就停旁邊，車身掛著紅布，車頭上擺著一束大花。
雨水順著光亮的車蓋往下滑。
陳旭接過鑰匙，笑的春風得意。
“夏夏，還是你夠意思。”
我抱著紙箱站雨里，胳膊發酸，指尖凍的發僵。
林夏轉頭，一眼就看見我。
她臉上的笑沒收，甚至一點被撞見的慌亂都沒有。
就像看著一個路過的要飯的。
我走過去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問她。
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我太清楚她了，她的工資連買幾件好衣服都不夠，哪來的錢買車？
她先是看了一眼我懷里快爛了的紙箱，又看了眼我濕透的衣服，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那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看不起。
“怎么，失業了？”
我沒回答，死死盯著她手邊的單子跟陳旭手里那把鑰匙。
我又問了一遍，聲音大的蓋過了雨聲。
“這車的錢，到底從哪來的？！”
林夏把濕了的頭發隨意的撥到肩后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還能哪來的？用你的倒霉換來的福報唄。”
我耳朵里像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，連雨聲都變的悶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她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。
“字面意思。你少一分運氣，別人就能多一分順利。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？”
陳旭站一邊沒說話，只摸著新車的方向盤，臉上掛著那種你能拿我咋樣的笑。
我看著林夏的臉。
她不是在開玩笑。
她說的太順了，順的像這種事她已經做過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