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說她有個系統，能抽別人的氣運。
我那會兒還當她在放屁。
直到我被開，出車禍，喝口水都差點嗆死。
她那個男閨蜜陳旭，倒是一路往上爬，成了公司銷冠。
我躺在ICU里頭，求她。
求她把我的好運還我一點，讓我活。
她嫌棄的一把甩開我的手。
“陳旭馬上要評區總了，你少點運氣能死？大老爺們別這么矯情。”
我這才明白，在她眼里，我這條命，還不如陳旭一個頭銜。
1
周一早上，會議室的空調開的跟冰窖似的。
我坐門邊，手邊一個紙杯，冒著熱氣，就是那種便宜速溶咖啡。
準備好的客戶合同就攤桌上，最后一頁，公司的章已經蓋了。
就差錢了。
這錢一到，我這個月房貸就能喘口氣。
主管翻著那幾張紙，眉頭皺的死死的。
他抬頭看我。
“這客戶剛發郵件，說項目停了。”
我后背的筋一下就繃緊，手指頭按著桌角，冰涼。
昨晚還在微信上說今天一早就打錢，怎么一晚上就黃了？
同組的同事斜眼看我，眼神里就是看熱鬧。
他很快低頭去敲鍵盤。
整個會議室沒人說話。
主管把那疊紙甩我面前。
“你自己問清楚，別**每次都卡在最后一步。公司不養閑人。”
我拿起手機走出會議室，一邊走一邊翻客戶的聊天記錄。
辦公室電話響成一片，打印機吐紙聲跟走路聲混一塊，吵的頭疼。
電話通了，客戶在那頭干咳一聲。
“蘇陽啊，不是我不簽，是陳旭給的那個方案是更好點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，手心都是汗，手機殼滑不留手的。
陳旭？
就那個連產品啥樣都說不清，開會就知道扯淡的陳旭？
他怎么可能拿下這個單子？？
回到工位，桌上的咖啡不知被誰碰倒，褐色的水順著桌子邊往下滴。
我那份蓋了章的合同，邊上濕了一**。
我抽紙去擦，那破紙一蹭，藍色的印泥直接糊開，在我眼前變成一張嘲笑的臉。
我低頭看了兩秒，麻木的把那幾張紙一張張撕開，鋪桌上晾著。
中午十二點，客戶群里沒動靜，我發的解釋也沒人理。
食堂飄著油膩膩的味兒。
我端著盤子剛坐下，手機又震了下。
財務發的。
“上月你負責的尾款有一筆退了，系統說資料不對，趕緊看。”
我剛夾起來的一塊排骨掉回盤里，油湯子正好濺我白襯衫袖子上。
一個停，一個退。
***邪門......
下午，陳旭從走廊那頭過來，身邊圍著倆人，笑的老大聲。
他看見我，走過來拍我肩膀，勁兒不小。
“兄弟，運氣差點沒事，別崩啊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那個客戶，是你接的？”
陳旭挑了下眉，笑著攤手。
“客戶自己選的，我沒辦法，可能最近財神爺比較照顧我。”
我站原地，沒說話。
走廊盡頭有人拖椅子，刺耳的響了一下。
快下班的時候，主管又把我叫進辦公室，門關的很輕。
他把考核表轉過來，手指頭在上面點了點。
“你這個月數據太難看了，再這樣，公司保不住你。”
我喉嚨發干，坐直了點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下班時外頭刮風，樓道口的玻璃門被吹的來回響。
我拎著電腦包下樓，腦子里全是房貸跟業績，沒注意臺階邊上有灘水，腳底下一滑。
膝蓋先磕在水泥臺上，小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。
我死死扶著欄桿，才沒滾下去。
后面有人“哎”了一聲，樓道里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停了下，又繞開我走了。
沒人停下。
我咬牙站起來，西褲蹭破了，膝蓋那洇出點血，布料粘傷口上，一動就鉆心的疼。
我一瘸一拐的走到路邊藥店，花幾十塊買了瓶碘伏跟紗布，坐藥店門口的臺階上自己纏。
碘伏抹上去**辣的，風一吹，小腿那塊皮緊繃繃的疼。
算了，回家吧。
林夏看見我這樣，起**問一句吧。
推開出租屋的門，客廳燈開的賊亮。
茶幾上沒晚飯，倒擺著一個金燦燦的獎杯，旁邊還有個蛋糕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