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愛恨成沉,歲歲無憂
懷孕六個月時,我查出了先兆癲癇。
醫生建議立刻引產保命,丈夫傅司宸卻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他紅著眼求我把孩子生下來,說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。
就為了他這一句話,我拿命在病床上硬生生熬了三個月。
可就在我即將被推進手術室剖腹產的那一刻,病房門忽然被推開。
傅司宸扶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那是我曾經最好的閨蜜,孟晚鈺。
也是曾在職場上處處打壓我,甚至害我流產過一次的女人。
傅司宸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懷里,轉頭看向我時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晚鈺要做闌尾炎手術,醫生說她血型特殊,極容易大出血。”
“你和她是同血型。我擔心你不愿意捐血,所以只有把你逼到最無助的境地,我才能放心讓她進手術室。”
......
再醒來時,我渾身都在發抖。
喉嚨像被砂紙磨過,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為什么偏偏是她……”
“你們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
傅司宸卻像個沒事人似的,一手按著輸液管,一手端著碗喂我喝營養湯。
“你剛生完,情緒得穩定些。”
“這是我特意讓人熬的參湯,喝點。”
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,我只覺得他此刻的溫柔諷刺到了極點。
這是傅司宸一貫的手段。
先把我推進深淵,再居高臨下地丟下一點可憐的施舍。
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,聲音發顫:
“我要一個解釋。”
明明真相已**淋淋地擺在我眼前。
明明傅司宸看向我的眼神里,早就沒有了半點愛意。
可我還是不甘心,還是想逼著這個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,親口給我一個交代。
他皺了皺眉,語氣平靜得**:
“茹清,你依舊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只要你不亂來,晚鈺永遠不會影響你的位置。”
我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那一刻,我終于意識到,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,早就爛透了。
再也忍不住,我抓起眼前能看到的一切,拼命往他身上砸。
水杯、紙巾盒、果盤、餐巾……
直到我筋疲力盡,男人都沒有躲。
等我再也抬不起手了,他才低低嘆了口氣:
“這下消氣了吧?”
說著,他還想伸手來抱我。
我猛地抓起桌上的鑰匙扣,朝他狠狠砸過去。
傅司宸神色一凜,迅速扣住我的手腕,把東西攔了下來。
“這個不能砸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這是我和她第一次約會時親手做的,換別的砸吧。”
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我只覺得天旋地轉,耳邊嗡嗡作響。
我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明明昨天,我還是所有人眼里最令人羨慕的傅**。
丈夫愛我十幾年如一日,從不和任何女人曖昧。
可今天,他卻能毫無征兆地背叛我,把另一個女人捧在手心,把我踩進泥里。
傅司宸站起身,語氣冷淡:
“晚鈺最怕打雷,我得去陪她。”
話音落下,他已經轉身走到門邊。
“砰—”
關門聲和驚雷聲幾乎同時響起,震得我心口發悶。
可他忘了。
我也怕打雷。
從前戀愛的時候,傅司宸總會提前查我所在城市的天氣。
只要有雷雨,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守在我身邊。
哪怕只是隔著電話,也會陪我一整夜。
可后來,他沒了時間,也沒了耐心。
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工作太忙,所以我體諒他、理解他、遷就他。
直到今天我才明白,原來在那些我獨自縮在房間里,硬撐著熬過的雷雨夜里,他正全心全意陪著另一個女人。
我強撐著下床,把門窗關緊。
為我接生的醫生在這時敲門進來,輕聲安慰我:
“孩子沒能保住。”
“但慶幸的是,他在這個世界上待了一夜。”
“下周可以去***領孩子的骨灰,傅**,請節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