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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舊夢皆成空
北城最頂級的酒店里,賓客滿座,媒體云集。
而臺上,站著兩個新娘。
“什么情況?雙新娘?”
“左邊那個不是周少談了很多年的未婚妻嗎?”
“那右邊這個是誰?肚子都這么大了,還穿婚紗站上臺?”
“這哪是婚禮,這是當眾打正牌的臉吧?”
司儀顯然也尷尬得厲害,拿著話筒的手都僵了一下。
可在周理一個冷淡的眼神掃過去后,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流程,笑著打圓場:
“看來周先生今天,是雙喜臨門啊。”
臺下頓時爆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。
文夏夏像是還嫌不夠,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:
“姐姐,你不會介意吧?”
“理哥說了,你最大度,也最懂事。”
“今天我只是陪他站一會兒,不會搶你風頭的。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我很清楚,現在無論說什么,落在別人眼里,都只會變成一場更難看的鬧劇。
可偏偏這時,文夏夏忽然“哎呀”一聲,捂著肚子往周理懷里靠。
“理哥,我腳酸。”
周理立刻伸手扶住她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:
“不是讓你別硬撐嗎?”
“乖,再堅持一會兒,儀式很快就結束。”
他說完,甚至還順手替她理了理頭紗。
臺下的鏡頭一臺臺對準我們。
甚至還有人故意壓低聲音,卻又偏偏讓我聽得清清楚楚:
“這未婚妻也太能忍了吧?”
“能不忍嗎?都熬了這么多年了,臨門一腳了還能舍得走?”
“說白了,不就是舍不得周**的位置。”
“真可憐,連婚禮都得跟**拼桌。”
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,扇得我臉上**辣地疼。
司儀繼續往下走流程,額角都冒了汗。
“下面,請新郎為新娘戴上戒指——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周理卻沒有看我。
在全場愕然的注視里,他拿起那枚本該戴在我手上的鉆戒,竟先套在了文夏夏的無名指上,比了一下尺寸。
文夏夏捂著嘴,故作嬌嗔:
“理哥,你干嘛呀,這是姐姐的戒指。”
周理卻神色自若,甚至還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,語氣縱容:
“你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,先給你試試怎么了?”
他說完,終于抬頭看向我,像是在施舍什么解釋:
“音寧,夏夏沒名沒分跟了我這么多年,還給我生了孩子。”
“你不能生,她替你把周家的香火延下去,讓她在婚禮上有點參與感,不過分吧?”
“你要是真懂事,就該感謝她。”
我想罵他,可胃里一陣劇烈絞痛猛地翻上來。
我眼前驟然一黑,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周理終于察覺到不對,一把扶住我,眉頭緊皺,開口卻還是責怪:
“音寧,你裝什么?”
“非要挑今天鬧是不是?”
我張了張嘴,喉嚨里像堵著一團血腥氣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冷汗順著額角不停往下淌,后背早已濕透。
可周理還在壓低聲音警告我:
“給我站穩。”
“別逼我在今天翻臉。”
翻臉?
我忽然想笑。
視線越來越模糊,宴會廳頂上的燈像融化了一樣,一圈一圈暈開。
司儀慌了,賓客亂了,鏡頭卻還死死追著我。
我再也撐不住,腳下一軟,整個人直直往地上栽去。
意識模糊的最后一秒,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