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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舊夢皆成空
“夏夏說這套婚紗她也喜歡。”
“阿寧,夏夏她生產前的唯一愿望,就是和我站上婚禮的殿堂。”
“我們辦一個三個人的婚禮,夏夏只是站在我身邊,跟我一起宣誓。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:
“她憑什么站在我們的婚禮上?”
“那我呢?”
“我又算什么?”
周理皺了皺眉,像是不明白我為什么連這點委屈都受不得。
“音寧,我以為這七年,你吃了足夠多的苦,已經學乖了。”
“夏夏是周家的功臣,為周家生了一個男孩,現在又懷了孕,你不能體諒一下她嗎?”
我攥緊了裙擺。周理這是怪我生不了孩子了嗎?
他是不是忘了,我之所以卵巢早衰、終身不孕,是為了替他還債、熬壞的身體。
我拼了七年,替他還清所有外債,等了十年,盼著他許諾的世紀婚禮。
可到頭來,他卻要讓另一個女人,堂而皇之地站在我身邊,分享本該只屬于我們的儀式。
文夏夏也湊了上來,眼里掛著虛偽的淚水。
“姐姐,你就讓我也一起參與你們的婚禮好嗎?”
“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,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。”
“我知道理哥只愛你,我不會和你爭的。我為理哥生了孩子,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嫁給別人了。”
“我只想站在理哥身邊,這樣我就滿足了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虛偽面孔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相比于讓她攪局我的婚禮,我倒寧愿周理和她再辦一場,也不想讓這場我期盼了十年的儀式,變得如此不堪。
“音寧,夏夏就這么一個心愿。”
“你卻還是這樣任性,不肯答應。”
“既然你到現在都學不會做一個合格的周**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:
“那這場婚禮,取消也可以。”
“什么時候你學會體諒,學會分寸,學會怎么做我的妻子,我們再談結婚的事。”
我扯了扯唇角,突然想笑。
原來我等了十年的婚禮,
抵不過文夏夏的一滴眼淚。
我替他還債七年,斷指、失嗅、胃出血、終身難孕,
抵不過文夏夏替他生了一個孩子。
我低下頭,輕聲開口:
“好。”
周理怔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快松口。
我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他:
“你想怎么辦,就怎么辦吧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時候,我自己都聽出了那種徹底抽離后的平靜。
不是妥協。
是無所謂了。
反正再過兩天,父親就會來接我。
反正這場婚禮,無論臟成什么樣,都不會再和我有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