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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舊夢皆成空
我垂下眼,壓下喉間翻涌的惡心和酸澀,輕輕把手里的易拉罐拉環摘了下來。
周理眉頭一皺。
“阿寧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我沒有回答,只是把那枚可笑的“戒指”放在桌上,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“周理,”
“你讓我替你還債七年,替你養私生子,替你照顧**,現在還要我給她當保姆?!?br>
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天生就該犯賤?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周理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溫柔無奈的模樣。
“阿寧,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,我不和你計較?!?br>
“等你冷靜下來就會明白,我這么做都是為了我們以后?!?br>
“周**的位置只會是你的,這還不夠嗎?”
我看著他,第一次覺得可笑到發麻。
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愛。
高高在上,像主人賞狗一根骨頭。
我不再看他們,轉身回了地下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,外面還隱約傳來文夏夏得意的笑聲。
我靠著門,緩緩滑坐在地。
胃里像被刀絞一樣疼,小腹也一陣陣發墜。
可我沒哭。
我只是拿出手機,點開了那個我七年來幾乎不敢碰的對話框。
爸,我想回家了。
幾秒后,手機震了一下。
三天后,爸爸來接你。
短短兩句話,看得我鼻尖一酸。
三天。
只要再忍三天。
第二天一早,周理說要帶我去試婚紗。
“阿寧,我答應過你,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。”
文夏夏坐在旁邊,立刻不依地開口:
“我也要去?!?br>
周理幾乎沒有猶豫,低頭哄她:
“好,一起去?!?br>
我站在原地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原來連試婚紗這種事,他都要帶著她。
大概在他眼里,我這個即將過門的“周**”,還不如他養在外面的金絲雀重要。
可我什么都沒說。
反正兩天后,我就走了。
婚紗也好,婚禮也罷,都和我沒有關系了。
到了婚紗店,店員滿臉堆笑地把我迎進試衣間。
婚紗是魚尾輕紗的款式,腰線收得極細,裙擺層層疊疊地散開,像一場十七歲時做過的夢。
有那么一瞬,我幾乎下意識想問一句——
“周理,好看嗎?”
可這句話還沒出口,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。
不遠處的沙發上,周理正把文夏夏壓在身下。
她的真絲裙擺被撩起一角,肩頸凌亂,唇色艷得刺眼。
兩個人呼吸交纏,動作急切得像是連這點等我換好婚紗的時間都不愿意浪費。
還是周理先抬頭看見了我。
可他沒有絲毫慌亂,甚至連動作都沒停,只是神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
“怎么這么慢?”
他抽了張紙巾,慢條斯理地替文夏夏擦了擦唇角,接著道:
“行了,脫下來吧?!?br>
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