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證期限內提出。"
法官翻看了材料，示意顧澤航坐下。
"**人繼續。"
接下來一個小時，我把準備好的全部證據一步步展開。
每一環都扣得嚴絲合縫。
林老十二年前用過的思路，加上我自己這些年積累的庭審經驗，打出來的效果比我預期的還好。
顧澤航的反駁越來越無力。
到最后，法官宣布擇期宣判，但從他的語氣能聽出來，風向已經變了。
走出法庭，顧澤航叫住我。
"蘇律師，這次你打得漂亮。合同效力那個角度，我確實沒想到。"
"謬贊了。"
"不過我很好奇，這個思路你是怎么找到的？"
"在資料室里翻舊卷宗翻出來的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有時候，被人扔去坐冷板凳，不一定是壞事。"
顧澤航看了我幾秒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"蘇律師，你是個對手。"
回到律所，消息已經傳開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蘇念卿在庭上打了一場翻身仗。
鄭凱文在他辦公室里坐著，門關著，沒出來。
周子揚也沒露面。
方志剛攔住我，難得地笑了。
"蘇律師，王德勝那邊剛打電話來，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。他說不撤委托了，還說以后案子只認你。"
"嗯。"
我點了點頭，走進電梯。
何敏在資料室等著我，桌上放了一碗熱湯。
"蘇姐，聽說你在法庭上把對方律師說得啞口無言？"
"沒那么夸張。"我坐下來喝湯。"只是找到了正確的路。"
"那你現在可以回樓上了吧？"
"回。"
我放下碗。
"但資料室這邊的東西，我還沒整理完。"
何敏不太理解。
我看著那排卷宗柜，里面還有關于鄭凱文的那份投訴記錄。
還沒到用的時候。
但快了。
當天晚上，傅承言來接我下班。
車上，他問。
"怎么樣？"
"贏了大半。等判決。"
"那鄭凱文呢？"
"暫時老實了。"
"暫時？"
"他這種人，不會只安分一次。"
傅承言看了我一眼。
"那你要怎么辦？"
"先把案子收尾。"
我靠在座椅上，摸了摸肚子。
"然后，看他還敢不敢來找事。"
一周后，判決下來了。
王德勝贏了，對方被判賠償四千二百萬。
這個結果，比王德勝自己預期的還好。
消息傳到所里，所有人都在討論。
趙晴在群里發了一句："念卿一個人，把全所的臉面給找回來了。"
王德勝親自到所里來道謝，在會客室里拉著我的手說了二十分鐘。
鄭凱文也出來了，臉上堆著笑，說了幾句場面話。
我沒接茬。
送走王德勝之后，我回到辦公室，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趙晴推門進來。
"念卿，聽到一個消息。"
"什么？"
"鄭凱文要開始接一個更大的案子了。兆豐集團的那個股權**，八個億。"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。
兆豐集團的案子我知道。全市傳了半年了，號稱近十年標的最大的民商事案件。
"他自己接？"
"他拍板的。對外說是正泰舉全所之力。"
我想了想。
"他想用這個案子立威。"
"可他不擅長訴訟啊。他是做非訴出身的，連法庭都沒上過幾次。"
"所以他會找人來做。"
"找誰？周子揚？周子揚上次那個案子差點把所都搭進去。"
"不會找周子揚。"
我看著趙晴。
"你猜他會找誰？"
趙晴張了張嘴，突然明白了。
"他會找你？"
"八個億的案子，全市除了我，沒人有把握。"
"可他剛把你趕去資料室又求你回來，臉都丟盡了，他還好意思？"
"鄭凱文這種人，利益面前沒有面子這回事。"
我繼續收拾文件。
"不過，這一次我不打算那么好說話了。"
趙晴走后，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對方接了。
"喂？請問是哪位？"
"林老，我是蘇念卿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"念卿？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。怎么了？"
林正清，正泰律所的創始人，已經退休五年。
也是我入行時的師父。
"林老，有件事想跟您請教。"
"說吧。"
"兆豐集團的案子，您了解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