鐲子的感應開始了。
顧清詞的想法一段段涌進來。
“周銳剛才跟沈年說了什么？”
“沈年好像什么反應都沒有……”
“也是，他對什么都沒反應。”
“周銳說得對，他成績那么差，留在競賽班確實不合適。”
“可是……總覺得周銳今天那個態度有點居高臨下……”
“算了，可能我想多了。”
“今天晚上周銳約我去圖書館改論文。”
“那篇論文下周要交了。”
“沈年的事跟他沒關系。”
“他不會在意的。他從來不在意任何事。”
最后一句話讓我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在意？
我在意。
只是時候沒到。
放學后，我沒有回顧家。
我去了城東一家連鎖咖啡館的二樓包間。
韓維已經坐在里面了。
三十五歲，戴著眼鏡，穿著休閑外套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。
但他是辰星課堂的技術總監，也是我爸生前的研究生——比我爸只小十歲。
“少爺。”
“說了別這么叫。叫我沈年。”
“好，沈年。”他推了推眼鏡。“你讓我查的事，有結果了。”
他打開筆記本電腦，調出一份文件。
“周銳轉學前在南方讀的是明德中學。他在明德的成績排名是年級八十名左右。”
我的手停在咖啡杯上。
“繼續。”
“他到了衡城一中之后突然變成年級第一。進步速度不正常。”
“有沒有查到原因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韓維把屏幕轉向我。“他用的學習方法——具體來說是他發的那幾篇學生論文里用到的數學建模思路——跟**的沈氏方法高度重合。”
“重合率多少？”
“核心框架百分之九十二。只是換了表述方式和例題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。
“也就是說，他在用我爸的東西。”
“對。而且不只是他自己用。”韓維又調出一份文件。“周建明的公司——啟明教育，最近半年推出了一套新課程體系。我拿到了他們的內部教案。”
“跟沈氏方法的重合率？”
“百分之八十八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們不光是抄，是把我爸的東西換了個殼，當成自己的產品在賣。”
“對。而且更關鍵的是——”韓維壓低了聲音。“啟明教育正在跟顧氏教育集團談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？”
“資源置換。啟明出課程體系，顧氏出渠道和品牌。如果談成了，啟明教育等于借著顧氏的殼子，把偷來的課程鋪到全省。”
“顧明達同意了？”
“還在談。但周建明讓周銳去做顧清詞的工作。”
“他要通過兒子來影響顧明達的決定。”
“對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數據。
周建明。
兩年前你偷了我爸的方法，還害死了他。
現在你又想通過顧氏教育把贓物洗白。
而你兒子，正在用他從你那偷來的東西，在我面前裝天才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韓維把一份郵件打開。“下周六，顧氏教育的年度董事會。周建明會出席。”
“他要在會上提什么？”
“戰略合作提案。讓顧氏教育把核心課程研發部門跟啟明合并。”
“顧清詞知道嗎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周銳最近一直在幫顧清詞改那篇競賽論文。”
“那篇論文的核心方法……”
“就是沈氏方法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不是好笑。
“韓維，辰星課堂目前持有顧氏教育多少股份？”
韓維翻了翻另一份文件。
“通過兩個關聯賬戶，合計百分之十三。”
“顧明達個人持股呢？”
“百分之三十八。”
“顧家老爺子呢？”
“百分之十二，已經委托給顧明達代行投票權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顧明達手里一共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而我們有百分之十三。”
“加起來百分之六十三。”
“夠了。”
韓維推了推眼鏡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下周六的董事會，我去。”
“可你現在的身份——”
“高三學生。年級倒數第七。顧家的拖油瓶。”
我把咖啡喝完。
“沒人會防備一個廢物。”
韓維看了我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