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向她爸證明自己懂事。
而我需要一個身份，需要留在衡城一中，來查清楚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沒錯，我到這兒來，不是為了蹭飯上學混日子。
我有更重要的事。
這些，顧清詞不知道。
在她眼里，我就是個沒出息的拖油瓶。
第二天一早。
顧清詞破天荒地比我先出門。
她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，我在樓梯口看到她今天特意扎了馬尾，露出一截白凈的脖子。
“今天走這么早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她拎起書包就出了門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她在院子里小跑了兩步。
周銳的車停在巷口。
一輛白色的寶馬。
她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。
我掃了一圈四周，退回了房間。
上午十點，我翹了第二節課，出了校門。
沿著老城區的巷子走了二十分鐘，拐進一條連路燈都沒有的小街。
街角有一家舊書店。門口掛著褪色的布簾，旁邊的盆栽落了一層灰。
我推開門，鈴鐺響了一聲。
“來了。”
店主六十多歲，長相普通，但那雙眼睛精得很。
“東西呢？”
“早準備好了。”
他彎腰從柜臺底下拿出一個布盒子，動作很輕。
打開蓋子，里面躺著一對翡翠珠鏈。
翠綠色的珠子穿在彈力繩上，乍看就是普通的手串。但仔細瞧，每顆珠子上刻著一圈極細的紋路。
我伸手拿起一串，一股涼意從指尖竄到手肘。
“真管用？”
“您放心。”他拍了拍**。“一對兩串，你一串她一串。只要她戴上了，你就能聽到她心里的想法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話頭突然頓住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感應是雙向的。你要是情緒起伏太大，她那邊也會有感覺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還有，一旦戴上，三個月內不能摘。輕則頭疼，重則精神恍惚。”
“確定要用？”
我沒馬上答。
腦子里全是顧清詞這兩年對我的冷臉、嫌棄、漠視。還有——周銳那張虛偽的笑臉。
“確定。”
兩年的忍耐，夠了。
回到家，我把其中一串塞進了顧清詞書桌的抽屜里，壓在她的文具盒旁邊。
傍晚，顧清詞回來了。
她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，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發呆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慢慢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沒事。”
“**沒考好？”
“關你什么事。”
她站起來上了樓。
過了一會兒，樓上傳來抽屜打開的聲音。
然后是一小段安靜。
再然后，她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。
“沈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抽屜里有串珠子，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，可能是阿姨收拾的時候放進去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挺好看的，你戴著吧。”
“……隨便。”
晚上九點，我路過她房間門口。
門半開著，她坐在書桌前寫題。
左手腕上，那串翡翠珠子安安靜靜地掛著。
燈光下泛著一層淡綠色的光。
我回到自己房間，關了門。
坐在床邊，閉上眼。
感應來了。
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打開了一個頻道，她的想法一字一句涌進來。
“今天競賽班的事……周銳做得太過了……”
“沈年被除名，整個年級都在傳……”
“可周銳說沈年本來就不夠格……”
“他成績那么差，留在競賽班確實影響不好……”
“但總覺得……哪里不對……”
然后她的思緒拐了個彎。
“周銳今天送我回來的時候說了一句奇怪的話……”
“他說沈年這種人，你別太心軟……”
“什么叫太心軟？我對沈年什么時候心軟過？”
“算了，不想了。”
“明天那篇論文要定稿了，周銳說他來寫結論部分……”
“那個課題用的方法好像在哪見過……”
“管他的，先把論文交了再說。”
最后一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要是沈年知道我和周銳的事……他會不會跑去跟我爸告狀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他對這些事不感興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