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4歲那年，天天追著鄰居哥哥喊老公，21年后他成了我的頂頭上司，面試當天就把我堵在辦公室里問：「當年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」閨蜜林薇在電話里尖叫：「蘇以橙！你瘋了嗎？你知道盛華科技的總裁是誰嗎？」我握著手機的手冰涼。「**信息沒寫……」「那是程衍！江城科技圈新貴，身家少說這個數！」林薇壓低聲音，「更重要的是，他不就是當年住你家樓上，那個你天天追著喊老公的哥哥嗎？」
「我怎么辦？」我聲音發虛。
「硬著頭皮上唄。」林薇嘆了口氣，「說不定人家早忘了，誰會記得二十多年前的小屁孩。」
我掛了電話，腦子嗡嗡作響。
二十一年前的畫面翻涌上來。那個總是彎著眉眼笑的哥哥，從樓梯上走下來，蹲在我面前。我攥著他衣角不撒手，奶聲奶氣地重復：「哥哥，長大我要嫁給你！」
他十歲，我四歲。
后來他們家搬走了，再無音訊。
現在，他是盛華科技的CEO，我是去應聘行政助理的無名小卒。
更荒唐的是，明天就是面試。
我對著鏡子練了三遍自我介紹，每一遍都在「您認識我嗎」這句上卡殼。最后我把簡歷拍在桌上，「蘇以橙，你是去工作的，不是去敘舊的。」
媽媽在廚房喊：「橙橙，明天穿那套灰色西裝，顯得專業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對了，」她探出頭，「聽說盛華科技的總裁姓程，跟你小時候那個玩伴一個姓……」
「媽，」我打斷她，「江城姓程的多了。」
她沒再說話，但我看見她眼里閃過的光。
那一夜我失眠了。翻來覆去都是那個哥哥的臉。他會不會已經變了？會不會根本不記得？如果記得，又會怎么看我？
早上七點，我站在盛華科技大樓前。
玻璃幕墻反射著晨光，三十二層的高度讓人仰望。我攥緊包帶，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行政助理的面試在十二樓。
休息區已經坐了四五個人，清一色的職業裝，精致的妝容。我低頭看自己熨燙整齊的袖口，稍稍安了點心。
「你也是來面試程總的助理？」旁邊女孩搭話，她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「嗯。」
「我打聽過，程總才三十二歲，單身，公司市值估值五十個億。」她笑了笑，「這職位，近水樓臺。」
我沒接話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「蘇以橙，」工作人員喊我名字。
我站起來，走進走廊盡頭的會議室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我愣住了。
會議桌后的男人抬起頭。
不是記憶里清瘦的少年。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眉眼更深了，下頜線鋒利，周身是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。
但那雙眼睛沒變。看過來的時候，像**一點很淺的笑意。
他看了我三秒，放下手中的筆。
「蘇以橙。」
不是疑問句。
我喉嚨發緊，「程總。」
「坐。」他抬手示意對面的椅子。
我走過去，背脊挺直坐下。雙手放在膝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「簡歷我看過了。」他翻開手邊的文件，「江城大學行政管理專業，前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型貿易公司，做了兩年。」
「是。」
「為什么離職？」
「想尋求更好的發展平臺。」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「盛華是科技公司，你之前的工作經驗并不匹配。為什么來應聘？」
「我學習能力強，適應快。」我頓了頓，「而且，我相信貴公司的行**系足夠成熟，可以讓我快速成長。」
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「蘇以橙，」他忽然開口，語氣很平，「你認識我嗎？」
我呼吸一滯。
「我們……二十多年前是鄰居。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有點干澀。
「嗯。」他點了點頭，「那時候你總跟著我。」
「小時候不懂事。」我低聲說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桌上，「所以現在，你來面試我的助理，是因為巧合，還是因為別的？」
我攥緊了手，「是巧合，也是機會。我想把握這個機會。」
「機會？」他重復這兩個字，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，「什么機會？」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「證明自己的機會。至于其他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