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想?！?br>他看了我很久，久到我幾乎以為自己說錯了話。
然后他向后靠去，重新拿起那份簡歷。
「你的自我介紹很標準，但不夠。」他說，「我需要的是一個不僅能處理事務，還能在必要時，完全信任的助理。信任，比能力更重要。」
「我明白?！?br>「口頭上的明白沒有意義?！顾а?，「蘇以橙，如果我現在告訴你，這個職位需要你接觸許多公司核心信息，甚至包括一些私人的事務，你能做到絕對保密嗎？」
「能?！?br>「怎么保證？」
我抿了抿唇，「職業道德是我的底線。如果做不到，我不會坐在這里?！?br>他沒再追問，只是把簡歷合上，推到一旁。
「下周一，早上八點半，來報到?！?br>我怔住，「……這就定了？」
「定了。」他站起身，繞過會議桌，走到我面前。
他個子很高，逆著光，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。
「蘇以橙，」他低頭看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「二十一年了?！?br>我沒懂。
「你四歲那年說的話，」他彎下腰，視線與我平齊，「還算數嗎？」
我腦子徹底空白。
他的眼睛離得很近，能看清里面自己倒映的、僵住的臉。
「我……」我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他直起身，恢復了平常的語氣，「人事部會聯系你。去吧。」
我幾乎是逃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很長，我踩著自己的影子快步走，直到推開玻璃門，被外面的冷風一吹，才回過神。
手機在包里震動。
是林薇。
「怎么樣？！」
「過了。」
「真的？！他認出你沒？」
「……認出來了?！?br>「然后呢？說什么了？他是不是記得你追著他喊老公的事？快說快說！」
我扶住額頭，「他說……問我小時候的話還算不算數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后爆發出一聲尖叫。
「蘇以橙！他什么意思？！這是要跟你續上童年的約定嗎？！」
「別胡說，」我壓低聲音，「可能就是隨口一問?！?br>「隨口？哪個總裁面試會問這種問題？」林薇聲音興奮得發抖，「他長什么樣？比小時候更帥了吧？」
我想起會議桌后的男人，想起他垂下眼睛看我的樣子。
「……是變了挺多?！?br>「天哪，那你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？」
「我只是他的助理?！刮易哌M電梯，按下1樓的按鈕。
「助理怎么了？日久生情懂不懂？」林薇還在那頭暢想，「你小時候就定下了，這叫什么？這叫命中注定！」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了閉眼。
命中注定？
我不敢想。
走出大樓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三十二層的落地窗。
陽光刺眼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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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周末，我都在準備入職。
媽媽聽說我進了盛華科技，高興得要去菜市場買只雞慶祝。
「你小時候那個玩伴，真成了大老板？」她一邊擇菜一邊問。
「媽，您別瞎猜。」
「我沒瞎猜，」她壓低聲音，「你張阿姨在那邊做保潔，她說新來的總裁姓程，年紀很輕，長得一表人才。」
我沉默地切著姜絲。
「要是你們真能……」
「媽，」我打斷她，「明天是我第一天上班。」
她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
周日晚上，我把熨好的白襯衫掛在衣架上，又檢查了一遍包里的文件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盛華科技人事部發來的入職須知，最下面有一行小字：
「程總辦公室在頂樓，您的工位在他辦公室外間?！?br>外間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這意味著，以后每一天，我都會在他眼皮底下工作。
我關掉手機，拉上被子。
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。
二十一年前，也是這樣的月光。我坐在樓梯口，看他在燈下寫作業，偷偷把他橡皮上的**圖案描在自己的本子上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長大是很遙遠的事。
現在，我即將走進他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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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八點二十，我站在三十二樓的電梯口。
秘書臺的女生抬起頭，對我笑了笑，「蘇助理？這邊請?！?br>她帶我走到一間玻璃門外，「您的工位在這里。程總九點會到，這是今天的行程表。」
她遞給我一張紙，轉身離開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