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淮臨的臉色白了一度，顧衍之轉過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
“我那兒子，顧時年，你小時候見過的。現在在海外剛拿了醫學博士學位，下個月就回國了。那小子從小就跟在你**后面叫‘薇薇姐’，長大了也不肯交女朋友，問他為什么，他就笑笑，說心里有人了。”

“那臭小子房間的書里夾的都是薇薇各個階段的照片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著我。

“只要薇薇想，隨時可以當我的兒媳婦。他要敢欺負你，我第一個饒不了他。”

宋淮臨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節泛白，他死死盯著我，似乎在等我開口，等我拒絕。

我收回目光，不再看他。

“當然，”顧衍之繼續說道，“如果薇薇不愿意，我就認她當義女。我顧家的女兒，不愁嫁，也不需要嫁。她自己就是最好的。”
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那兩個人時，眼底的慈愛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。

“反倒是你們兩個，等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吧。”

他轉過頭看向我，語氣重新變得溫和。

“薇薇，這里空氣不清新，跟顧叔換個醫院，可好？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彎腰從床頭柜上拿起那部舊手機，屏幕上的直播還在繼續，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一個億。彈幕鋪天蓋地地刷過去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

我正要下床，宋淮臨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。

“簡薇，你站住。”
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
“你想清楚。這個世界上，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。**媽已經不在了，你還有什么？你以為顧家憑什么收留你？肯定是想利用你……”

他往前追了一步，聲音拔高。

“你留下來，我們結婚，我養你，我用一輩子對你好，這才是真的。你跟著一個不熟的人走，你知道等著你的是什么嗎？”

我停下了腳步，轉過身，把手機的鏡頭對準他，讓直播間的億萬觀眾，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。

“宋淮臨。”

我一字一句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你跟我談‘真的’？”

“這三年來，你跟我裝窮、裝龍套、裝出一副為了我們的未來拼盡全力的樣子，結果呢全都是假的。”

他的臉色白了。

“你說什么是真的?”

“你聯合陸云錚，斥巨資打造了一個巨大的影視基地，讓上百號人給我當***，就為了讓我相信自己是重生的，這才是真的！”

他的嘴唇開始抖，似乎想辯解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
“你在親口告訴我真相后，又把我關在地下室里，門口守著六個保鏢，不讓我跟外界聯系，這也是真的！”

我把鏡頭拉近，對準他泛紅的眼眶。

“你把我送去獵犬廠，讓狗把我咬得渾身是傷，親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
我的聲音終于開始發抖，但卻是因為憤怒。

“宋淮臨，你是影帝。你演了三年，演得真好。好到我都信了，信你是真的愛我。”

“我簡薇，從今天開始，跟宋淮臨、跟陸云錚、跟溫軟軟，恩斷義絕。”

我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嘴角卻慢慢扯出一個笑。

“至于你們欠我的直播錄屏為證，法律來還。”

我關掉手機，轉過頭看向身邊人。

“顧叔，我們走吧。”

宋淮臨愣在原地，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我剛才說了什么。

溫軟軟猛地推了他一把，尖叫聲幾乎刺穿了整個病房。

“啊啊啊！她，她剛剛是在直播嗎？”

她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在抖，手指死死掐住宋淮臨的手臂，指甲陷進去，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
“阿臨，快攔住她！這個該死的賤女人剛剛在直播啊！要是傳出去了，我們就全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