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那年，顧言之跟我表白。

我們互相把名字紋在身上。

我的紋在心口。

他的，因為宋曉玉一句“好土，我不喜歡”，被他硬生生的剜掉了。

顧言之咬緊了后槽牙，臉色陰沉了下去。

“在身上紋名字的人很多。”

“這不能證明，那個姑娘就是曉玉買兇害的。”

“那要是她帶了一塊玉佩呢？”

人販子拖著腮，好整以暇的看向顧言之。

“半塊鴛鴦形狀的玉佩。”

話落，顧言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。

看到他這個動作，人販子似乎想明白什么，笑了。

“你這么激動，不會你就是她那個，為了**把自己未婚妻送進去的未婚夫吧。”

聽到這話，顧言之冷笑一聲。

“是我又怎么樣，她傷害曉玉，我不過是讓她學學規矩，結果就讓你來演這出戲。”
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被告席上的人販子，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。

可話里的鋒芒卻字字指向我。

“她不就是看不慣曉玉，想讓你說這些話毀了她嗎？陳窈給了你多少錢，我給雙倍。”

話落，現場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。

人販子卻在聽到他的話時笑了。

“我都說了，她死了，生了十個孩子最后大出血，硬生生流死的。”

“你們去郊外那片老林子找找，運氣好的話，或許能撿到一兩塊骨頭。”

“那塊玉佩，好像也被我隨手丟在那兒了。”

警方動作很快，立刻準備**。

顧言之也執意要跟著去。

路上，他始終沉默著看窗外倒退的風景。

車子開到郊外的林子里，人販子被**帶著指認大致范圍。

半個小時后，有技術人員喊了一聲。

“有發現了。”

很快，一截斷裂的指骨被翻了出來。

上邊還帶著一個戒指。

已經看不出樣子。

工作人員把它裝進物證袋，可臉上的苦惱卻絲毫未減。

“就算找到了這些，沒有比對數據，也難確認死者身份。”

“頭發……頭發可以么？”

等顧言之回過神的時候，話已經脫口而出。

對方點點頭。

他轉身從副駕駛的**里掏出來一個紅色布袋。

將里邊的長發交給技術人員。

我看著他始終抿著唇。

自言自語一樣搖了搖頭。

“不會是她的。”

“每隔半個月，都有視頻、照片的……”

從前宋曉玉每隔半個月，就會給顧言之發我在女德學院的影像。

視頻里的我永遠在罵人、摔東西。

顧言之一開始還會皺著眉看完。

后來他連點開的耐心都沒有了。

宋曉玉提起時，他只擺擺手。

“不用告訴我，讓她好好反省。”

到最后，連問都不再問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