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懵懵地問，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我會覺得我瘋了。”

宋以安加深了這個吻。

燭火搖曳，影子落在窗戶紙上。

他的吻太溫柔了，我親著親著瞇著了。

他輕輕把我放在他的床上，仔細蓋好了被子，然后在我眉間落下一個溫柔的吻。

像小時候那樣。

因為宿醉，直到第二天醒來前，我以為這一切都是我死后的一個夢。

好在宋以安褥子上熟悉的味道很好地安撫到了我。

但他人已經沒了蹤跡。

我起床梳妝完畢，寶珠趕來說父親讓我去見客。

雖是疑惑，我還是邁著輕盈款款的步子來到內室聽訊。

沒想來者是趙懷仁。

我父親笑得無比諂媚。

畢竟是上一世的帝王。

而彼時正值少年的趙懷仁眼眸似無波泉水，身姿挺拔得像一株水杉。

不知要作甚。

他見到幕后的我時眼眸一動，一觸即分。

他對我父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道：

“晚生昨日見宋家姑娘便是一見鐘情，因晚生無父無母，故獨自前來，懇請應允。”

接著將系在身上的一塊玉佩呈上。

我父親差點一個跪下謝恩，趙懷仁輕輕地將他扶起。

老頭歡喜地召喚人拿來茶點招待，跳過了提親的所有程序，立即開始商量婚期的事情。

我終是忍不住來到了廳堂。

趙懷仁深深地望著我，**一汪水的眼睛很生動，好像怕我下一刻消失不見似的。

他紅了臉，連呼吸都亂了幾分。

我只是故意對我父親道：

“我與這位公子素未謀面，父親也從未同我說過，這么快定親恐怕不合禮數。”

我父親嚇得捂住了胸口，張口想罵我，但看了一眼趙懷仁又閉上了嘴。

趙懷仁失笑，他的聲音聽起來甚至十分溫和，沒有半分前世帝王的暴戾。

“昨日杏花微雨，在下與姑娘隔著花船相見，姑娘可還記得？”

我冷笑，

“恐怕公子記錯了人，昨日我分明見到是蘇‘先生’救的公子。”

趙懷仁瞳孔放大了一瞬，不自覺叫出了我的乳名。

“棠兒，我知曉你怨我，這個我可以往后解釋。”

“我一直心悅的人是你。”

我父親在一旁云里霧里，但聽到趙懷仁此話又驚又喜。

“趙公子，我家小女就是有女兒家的小脾氣，你放心，她......”

我冷聲打斷：

“對不住了趙公子，我已有心悅之人。”

“趙公子請回吧，情愛這個東西，你我都無法強求。”

說罷我轉頭離開。

趙懷仁急切地拉住我的衣袖，完全忘了禮數，他聲音緊得發顫：

“你何曾有過其他心悅之人？！”

我退后一步，甩開了他拉扯的手：

“與你何干。”

趙懷仁被我嫌惡的眼神狠狠刺到了。

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有些失魂落魄地慢慢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