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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你錯過了滿目晨曦
顧瑾的聲音在宴會廳里回蕩。
我看著他那張曾經(jīng)讓我迷戀到失去自我的臉,突然覺得一陣反胃。
極度的情緒應(yīng)激,加上冰冷紅酒的澆灌。
半個月前手術(shù)未愈的身體終于發(fā)出了**。
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墜痛。
眼前一陣發(fā)黑,我雙腿一軟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“曦曦!”
程晏驚呼一聲,不顧嘴角的傷,沖過來穩(wěn)穩(wěn)接住了我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我隱約聽到顧瑾冷漠的嘲諷。
“又來這套苦肉計,沈曦,你真是屢教不改。”
再次醒來時,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。
程晏坐在病床邊,眼眶通紅,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曦曦,你終于醒了。”
他緊緊握著我的手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醫(yī)生說你大出血,差點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將我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,手背有溫?zé)岬囊后w滑落。
我虛弱地想給他一個安慰的笑。
病房的門卻在這時被粗暴地推開。
顧瑾帶著林婉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(lǐng)地,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還沒死呢?戲演得挺**啊。”
顧瑾拉過一把椅子,大刀闊斧地坐下。
程晏猛地站起身,擋在我床前。
“顧瑾,你給我滾出去!”
“這里是醫(yī)院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顧瑾冷笑一聲,根本不把程晏放在眼里。
“我來看看我曾經(jīng)的狗,順便催她履行諾言,有什么問題嗎?”
就在這時,程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眉頭緊鎖。
“曦曦,我出去接個重要的工作電話,馬上回來。”
我點點頭,示意他放心。
程晏前腳剛走出病房,林婉后腳就湊到了我的床前。
顧瑾正站在窗邊抽煙,沒有看這邊。
林婉收起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眼神變得怨毒而貪婪。
她從限量版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畫紙。
那是已故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。
一張婚紗設(shè)計底稿。
“這張破紙,你平時寶貝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林婉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惡意的挑釁。
“聽說這是**留給你的?”
我瞳孔驟縮,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還給我!”
“還給你?”
林婉從包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。
“你這種沒人要的**,這輩子都不配穿上它。”
咔嚓、咔嚓。
她當(dāng)著我的面,將那張承載著我所有精神寄托的底稿,剪得粉碎。
泛黃的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。
“林婉!”
我腦子里的某根弦徹底斷裂。
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,鮮血瞬間飆了出來。
我翻身下床,用盡全身的力氣,狠狠甩了林婉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里炸響。
林婉順勢尖叫一聲,捂著臉重重地跌倒在地。
“啊!我的臉!”
聽到動靜的顧瑾猛地轉(zhuǎn)過頭。
看到倒在地上的林婉,他眼底的怒火瞬間被點燃。
“沈曦,你發(fā)什么瘋!”
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沖過來,猛地將我用力推開。
我本就虛弱的身體像斷線風(fēng)箏般飛出,重重撞碎了玻璃醫(yī)療柜。
鋒利的玻璃碎片扎透了我的右手腕,鮮血淌了一地,深可見骨。
隨后趕來的醫(yī)生診斷,右手肌腱嚴(yán)重受損,短期內(nèi)再也無法拿起畫筆畫圖了。
顧瑾看到滿地的血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他轉(zhuǎn)頭看到林婉瑟瑟發(fā)抖的肩膀,立刻硬起了心腸。
“這是你打婉婉的代價!”
他冷聲呵斥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再敢動她一下,我廢了你的另一只手!”
我靠在柜子上,看著廢掉的右手,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白瓷磚上。
我不僅沒哭,反而死寂般地笑出了聲。
“你笑什么?”顧瑾皺眉。
“我笑你蠢,顧瑾,你一定會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