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下午兩點。。。三年前這家星巴克剛開業的時候，蘇晴讓我來這里給她和她的閨蜜們排隊買限定款杯子。我排了兩個小時，買回來她說顏色不對，當著閨蜜的面把杯子扔進了垃圾桶。，沒有點單。，我都沒說話。第三次他們不來了，如果我穿的再差一點大概就會把我當成占座的流浪漢了。，蘇晴推門進來。，腳上踩著細高跟，左手無名指上的卡地亞戒指格外顯眼。她一眼看到我，表情飛快地從不耐煩切換到假笑：“顧塵，你到底找我什么事？佳豪還在旁邊樓里開會，我沒時間——坐下說。”。她環顧四周，大概是覺得這家星巴克的檔次配不上她的新戒指。“你裝什么——我聽我媽說你跟那個什么塵世集團有點關系？幫我們佳豪說說情唄，西郊那塊地皮的事，你知道吧？知道。那你就說句話啊。反正對你們那種大公司來說，一塊地皮又不算什么。”。，她從未變過。她總是認為別人的一切都是“不算什么”，而她的需求是天經地義的。
“蘇晴，我今天叫你來，是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家面館？”
蘇晴愣了一下，隨即翻了個白眼：“下雨沒帶傘，進去躲雨啊。這也要問？你真有病。”
“誰帶你去那附近的？”
“朋友啊——你到底想說什么？我跟你說，你要是耽誤了我們佳豪的事——”
“朋友叫什么名字？”
蘇晴張了張嘴，突然卡殼了。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，似乎在努力回憶什么卻想不起來。
“姓孫……孫什么來著……不對不對，好像是個網名……”她甩了甩頭，“這都三年了我哪記得！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，沒什么正事我走了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“你知道你的未婚夫今天為什么在公司開會嗎？”
蘇晴停下腳步。
“因為西郊那塊地，今天下午三點公開拍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沒有回答她。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，屏幕里是秦雨薇發來的實時消息：
秦雨薇：已進入拍賣廳
秦雨薇：豪盛地產來了，趙佳豪親自坐鎮
秦雨薇：他們好像很有信心
我打字回復：讓他們先高興一會兒
蘇晴見我盯著手機不看她，火氣上來了：“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？我告訴你顧塵，就算你真的認識了幾個有錢人，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！佳豪他們家是做實業的，在東海市扎根二十年了，你拿什么跟人家比？”
“扎根二十年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那確實還是扎了蠻久的，那如果明天就根被挖了呢？”
蘇晴愣住了。
我站起身，站在她面前。封印恢復后我的身高優勢終于顯現出來——我比她高一個頭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“讓你看一場直播。”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，“秦雨薇，開視頻。”
屏幕上出現拍賣廳的畫面。秦雨薇坐在第一排，手機大概放在她的手包上，角度剛好能看到前方的競標臺。
拍賣師正在介紹西郊地塊的詳細參數。
臺下坐了十幾家開發商。我一眼就看到了趙佳豪，坐在第三排正中間，西裝革履，自信滿滿。
秦雨薇發了一條文字消息：趙佳豪剛才打了幾個電話，好像找到人圍標了
圍標。
商業上的小把戲。趙佳豪聯合其他幾家開發商商量好出價，自己拿大頭，別人裝樣子。這樣既能低價拿地，又能規避**。
“看到沒有？”蘇晴突然得意起來，“佳豪連拍賣廳都搞定了，你們那個什么塵世集團也就那樣。”
“你確定他能搞定？”
三分鐘后，拍賣師宣布出價開始。
趙佳豪第一個舉牌：三億五千萬。
這是起拍價。
其他幾家象征性地加了幾輪，很快只剩下三家在競爭。趙佳豪游刃有余地舉牌，每次加價一千萬。
價格來到四億。
趙佳豪的表情開始變得緊張。
加價到四億五千萬的時候，其他兩家開始退出。
只剩最后一家還在跟趙佳豪對飚。
趙佳豪側頭看了一眼那家公司的代表。他的臉色很難看——顯然那家公司不在他的“圍標”名單上。
電話打出去。掛斷。再打。再掛斷。
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恐慌。
價格到了五億。
趙佳豪的額頭已經出汗了。豪盛地產的流動資金顯然沒有這么多，五億已經接近他的極限。
秦雨薇舉牌了。
拍賣師高聲報出秦雨薇的號碼：五億五千萬。
趙佳豪猛地回頭。
他看到了秦雨薇。那個坐在第一排、戴著金絲眼鏡、氣場足以碾壓全場女人的女人。
蘇晴盯著我的手機屏幕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那個女人？是那天在醫院的那個！”
“五億五千萬第一次——”
趙佳豪咬咬牙，舉牌。
五億六千萬。
秦雨薇甚至沒有猶豫，再次舉牌。
六億。
全場嘩然。
西郊地塊的評估價也就是四億出頭，六億已經溢價了百分之五十。趙佳豪的臉徹底白了。他打了一個電話，大概是在跟銀行溝通追加貸款，對面顯然拒絕了他。他猛地掛斷電話，站起來，快步走到秦雨薇身邊。
“秦總，這塊地對我們很重要——”
“對誰都很重要。”秦雨薇沒有看他。
“六億五千萬！不，七億！”趙佳豪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我們豪盛愿意出七億！”
秦雨薇終于轉頭看他。
隔著屏幕，我都能感受到她的眼神有多冷。
“趙先生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這不是價格的問題。”秦雨薇舉起手中的號牌，聲音不大，但足以讓整個拍賣廳聽到，“塵世集團之所以來參加這場拍賣，不是為了拿地。”
趙佳豪愣住了。
“我們是為了確認一件事：豪盛地產，一分錢都別想從這塊地上賺到。”
秦雨薇轉向拍賣師，聲音平穩：
“七億五千萬。”
趙佳豪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骨頭，軟塌塌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七億五千萬第一次——”
“第二次——”
“成交！”
拍賣師的小錘砸在臺上，也像是砸在趙佳豪的心口上。他面無血色地坐在椅子上，手機掉在地上都忘了撿。
競標失敗。
豪盛地產的全部身家都押在西郊這塊地上，杠桿已經加到了極限。現在競標失敗，意味著他不僅拿不到地，還要面臨銀行的催款和資金鏈的斷裂。
蘇晴盯著我的手機屏幕，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“還有什么不可能？”我把手機收起來，“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站在這里發呆，而是去隔壁樓里看看你的未婚夫，怎么跟他的股東解釋今天的事。”
蘇晴踉蹌著后退兩步。
我越過她走向門口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，午后陽光涌進來。身后傳來蘇晴尖厲的聲音：
“顧塵！你給我等著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真正的痛苦不是一次性的。
如果這就開始破防了，那后面的好事情你還怎么慢慢品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