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協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簽了它。”，紙邊還沾著咖啡漬。，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。，我的妻子——不對，法律意義上的妻子。結婚三年，她從來沒讓我碰過她，連正眼都很少給。今天是周末，她難得沒有出門，我還以為她終于愿意跟我說句話了。。“你要跟我離婚？”。三年里我在這個家燒飯拖地洗衣服，蘇母說我干的活連保姆都不如，我也認了。我以為只要撐下去，總能等到她回頭看我一眼。“不然呢？”蘇晴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完一頓不合胃口的飯，“佳豪說了，只要你簽字，之前欠的錢就一筆勾銷。什么錢？廢話，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三年，不算欠的？”。？。她母親住院的陪護費是我凌晨送外賣掙的。她那條弄丟的項鏈，是我賣了亡母留下的玉鐲賠的。。“我不簽。”我說。
蘇晴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客廳門被推開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趙佳豪，蘇晴的大學同學，也是她在朋友圈里公開稱呼的“男閨蜜”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阿瑪尼的深藍西裝，袖扣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。
“還沒搞定？”他走到蘇晴身邊，把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蘇晴沒有躲。
“他不想簽。”蘇晴說。
“不簽？”趙佳豪笑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他比我高半頭，但我坐著，他要彎下腰才能和我對視。
他沒彎腰。
他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。
“砰——”
我后腦勺一熱。
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。蘇晴的臉、趙佳豪的手、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，全部攪在一起。我聽見蘇晴尖叫了一聲，然后是趙佳豪平淡的聲音：
“扔醫院去，趁他沒醒把字簽了。”
最后的感覺是后腦勺貼著冰冷的地磚，血順著脖子流進領口。
溫熱。
然后變涼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滴滴滴。
滴滴滴。
機器的聲音。
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皮撐開。入目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，日光燈管嗡嗡響，像一群**。
醫院。
記憶一點一點浮上來。蘇晴。趙佳豪。煙灰缸。
我想抬手摸摸后腦勺，但胳膊像是灌了鉛。正在這時，耳邊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：
“喲，身子骨這么好啊，這么快就醒了？”
蘇晴坐在床邊，翹著二郎腿在修指甲。她用的是那種很便宜的指甲油，味道刺鼻。以前我會覺得可愛，現在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腦袋還挺硬。”她把指甲銼放進包里，從包里抽出一張紙，正是那張離婚協議，“趁早簽了，別耽誤我和佳豪的婚事，耽誤一會要了你的狗命。”
我沒有看她。
因為就在她說話的時候，我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了。
不是來電，不是短信。
是加密頻道的系統消息。
一條。
十條。
一百條。
屏幕瘋狂向上滾動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操控。消息摘要自動跳出：
塵世總部·緊急優先級·S
冥王，維吉爾信托執行期已到。
總資產：2300億歐元。
等待您的指令。
——秦雨薇，塵世全球CEO
暗榜指揮部·緊急優先級·S
尊上，西方八大王座已亂。
“幽靈”戰隊集結完畢。
等候調遣。
——暗榜指揮部
戰略資源局·優先級·A
顧先生，南非7個鉆石礦、中東3處油田本季度收益已入賬。
剛果金**請求與您面談。
——戰略資源局
東海市天頂**·自動提醒
尊敬的顧塵先生：
您的柯尼塞格ONE：1已在地庫停放1095天。
胎壓偏低。
為保護引擎，建議近期啟動。
……
消息還在不斷涌入。
我感覺腦子里某個被鎖住的地方，正在被這些信息一道道撬開。三年前的畫面像被人從水底撈出來，一片一片重新拼接——
我叫顧塵。
我不只是蘇家的窩囊女婿。
我曾經是這個世界暗面唯一的主宰。
三年前，我為了追查未婚妻林夢竹失蹤的線索，以自我封印的方式潛入東海市，化名顧塵。本計劃三個月完成任務，結果封印出現了意外。
記憶被封存。
能力被封存。
整整三年。
沒想到因禍得福現在封印碎了。
被趙佳豪那一煙灰缸砸碎的，不然誰知道這該死的封印還要把我封多久。
“你聾了？我說讓你簽字！”蘇晴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床頭柜。
我轉過頭看她。
三年里第一次用“冥王”的眼神看她。
蘇晴愣住了，手里的指甲銼掉在地上都沒發覺。她后退半步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。
“蘇晴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不像我自己，“這三年的賬，我們一筆一筆算。”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有回答她。我拿起手機，撥出了三年來第一個加密號碼。
響了一聲就接通。
對面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傳來一個顫抖的女聲：
“……冥王？”
“是我，秦雨薇。”
對面傳來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。然后是漫長的沉默。再然后，那個聲音變得冷靜而克制，但我聽得出她在壓抑情緒：
“秦雨薇聽令。”
“到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來。”
“三十分鐘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蘇晴還在發愣，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嫌棄的表情：“你在這裝什么大尾巴狼？你以為打個電話就能嚇到我？”
我沒說話。
二十幾分鐘后，蘇晴會知道，她錯得有多離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