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，每一張上面都蓋著夏氏獨有的朱砂印鑒。這種請柬在圈子里已經有十年沒出現過了。
"夏氏香坊要辦品鑒會？那個半隱退的百年老字號？"
"你們聽說了沒有？據說夏氏的嫡傳繼承人這次要正式露面。"
"真的假的？那位繼承人在圈子里可是一個謎。只知道是夏老爺子親手**的，從來沒有人見過真面目。"
消息在短短三天內傳遍了整個行業。
而就在所有人都在議論夏氏繼承人到底是誰的時候，顧澤也收到了那張請柬。
這件事是錢叔后來告訴我的。
他說顧澤拆開信封的時候，先是楞了幾秒，然后就像是撿到了一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，興奮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
"夏氏香坊居然主動請我？這說明什么？說**香集團已經進入行業頂級圈子的視野了！"
他當天晚上就給沈嬌打了電話，聲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"小嬌，夏氏品鑒會的請柬我拿到了，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。讓那些老前輩看看，你沈嬌才是這個行業真正的未來。"
電話那頭沈嬌說了什么我不知道。
但據說顧澤掛了電話之后，立刻讓秘書去訂了兩套最貴的定制禮服。
我聽完錢叔的轉述，坐在調香室里沒說話。
桌上擺著一排我從老宅庫房里翻出來的古法香料。檀香、龍涎、乳香、沉水，全是夏氏上百年積攢下來的頂級存貨。
我拿起一瓶磨砂口的琥珀色原液，湊到鼻子跟前。
什么都聞不到。
就像把耳朵貼在一面隔音墻上，對面明明有人在奏交響樂，傳過來的卻只有死一般的沉默。
我的手緊了緊，把瓶子放了回去。
沒關系。
我夏初學調香，從來靠的就不只是鼻子。
父親從我七歲起就讓我背誦夏氏歷代傳下來的《香譜手札》。三百六十二種天然香料的產地、性狀、揮發曲線、搭配禁忌，我閉著眼睛都能倒背如流。
十二歲那年，父親蒙住我的眼睛，讓我只靠觸感和味覺去分辨三十種不同產區的檀香木。我全部答對了。
十五歲，我在夏氏內部的盲調考核中拿了滿分。考官給的評語只有四個字：百年一遇。
鼻子只是工具。
真正的調香，在腦子里。
我把那本已經翻到起毛邊的《香譜手札》攤開在桌上，拿起一支筆，開始在空白頁上寫下一組配方數字。
這是品鑒會上我要用的東西。
也是我夏初失去嗅覺之后，調出的第一瓶香水。
3 品鑒會上真假金
品鑒會前兩天，周硯來了。
她是我在商業街開工作室時帶的唯一一個學徒，后來去了南方一家香料貿易公司做品控。聽說我出事之后，連夜坐了八個小時的**趕過來。
她進門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，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"夏初，你給我說清楚，顧澤那個***到底對你做了什么？"
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。
周硯聽完，當場把手里的水杯砸在了桌上。
"他毀了你的鼻子？他瘋了？他知不知道你一個鼻子值多少錢？"
"他不知道。"我說，"他從來不知道。"
"那你現在怎么辦？你還能調香嗎？"
我拿起桌上那瓶剛做好的樣品液，遞給她："你聞聞。"
周硯接過來，擰開瓶蓋放在鼻下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她拿著瓶子的手開始抖。
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我，眼眶紅了："你是怎么做到的？你什么都聞不到了，這瓶東西的層次比你之前做的那些還要干凈！"
"我說了，調香不只靠鼻子。"
周硯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后憋出來一句："夏初，你是真的不是人。"
我沒理她，拿起筆繼續修改品鑒會的流程表。
"品鑒會**幫我做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顧澤一定會帶沈嬌來。到時候你負責盯住沈嬌，看她在品鑒環節的表現。我需要你幫我確認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我停下筆，看著她。
"沈嬌號稱是云城頂尖香氛世家出身。但我查了三天，云城所有做香料的老字號里，沒有一家姓沈的。"
周硯的表情變了。
"你是說，她的出身是假的？"
"不確定，所以需要你去看。品鑒會上會有一個自由調香的環節，所有到場的調香師都可以上臺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