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桌前，打開抽屜。抽屜里放著一封信，信封已經泛黃，上面的字跡是她母親的。
這封信是母親去世前一周交給她的，囑咐她"等我走了再看"。她遵守了約定，在母親葬禮那天拆開。
信里只有一句話：
"知意，如果有一天你覺得這個世界對你不公，不要恨，要聰明。"
不要恨，要聰明。
這八個字，她記了十年。
她把信放回抽屜，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——深淵資本對"錦華集團"的**方案。
錦華集團，濱城最大的地產公司之一，也是沈婉兒最想合作的企業。沈婉兒上周還在朋友圈曬了和錦華集團總裁的合影，配文"新的開始"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錦華集團最大的債權人就是深淵資本。而深淵資本，剛剛啟動了債轉股程序。
沈知意拿起筆，在文件最后一頁簽下名字。
筆跡流暢，力道沉穩。
手機響了。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？"
"沈知意。"對面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克制的溫和，"我是顧衍。"
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"你怎么有我的號碼？"
"在濱城，"顧衍的聲音里有一絲極淡的笑意，"沒有我找不到的東西。"
"你找我什么事？"
"明天的錦華集團股東大會，你會去嗎？"
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錦華集團的股東大會，她是以深淵資本代表"林深"的身份委托律師出席的。顧衍不可能知道這件事——除非他查到了什么她以為他查不到的東西。
"我為什么要去？我只是沈家一個不受寵的女兒。"
"是嗎？"顧衍沉默了兩秒，"那訂婚宴上，你站在角落里倒茶的時候，為什么手沒有抖？"
電話掛斷了。
沈知意握著手機，站在落地窗前。
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滅，像無數雙窺探的眼睛。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顧衍不是敵人，但他可能是這盤棋里，唯一一個她看不透的變量。
她不怕看得見的敵人。
她怕看不見底牌的對手。
第七章股東大會
錦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