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住度假酒店？
他說那是團建。
我說團建就你倆去？
他不說話了。
我說趙凱，你當我傻？
他轉身往婆婆房間走。我聽見他在里面說，媽，你怎么能配合她胡鬧，讓全小區看咱家笑話。
婆婆的聲音傳出來，什么叫她胡鬧，是你先胡鬧的。你帶那個女的出去玩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
趙凱說媽，我跟你說了那是同事。
婆婆說同事？上禮拜你回來拿衣服，你手機響了你沒聽見，我看了一眼，那女的管你叫老公。
趙凱沒聲了。
婆婆又說，你媳婦伺候了我兩年半，擦屎擦尿翻身喂飯，你管過一天嗎？你每個月扔一千二百塊錢就當甩手掌柜了，你好意思？
趙凱從房間出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復雜。有憤怒，有心虛，還有一點我沒見過的東西。
他說你行，你把我媽都收買了。
我說我沒收買誰，我伺候她兩年半，她心里有數。
他說那你想怎么樣，離婚？
我說先別說離婚的事。你先跟我說清楚一件事。
他說什么事。
我說你的工資卡在哪，這四年的錢去了哪。
他愣了一下。
我說你每個月八千多，給家里一千二，剩下的六千多呢。四年將近三十萬，花哪了。
他說話了，吃飯應酬什么的，你管那么多干什么。
我說那是夫妻共同財產，我當然管得著。
他說你什么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。
我說我一直都會，只是以前不想說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說你變了。
我說不是我變了，是我不忍了。
那天晚上，趙凱睡了客廳的沙發。
我躺在臥室里，睡不著。手機放在枕頭邊上，我翻來覆去地看。打開趙凱的朋友圈，他設了三天可見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我點進他的頭像，看了看。上次換頭像是三個月前，一張風景照，看不出什么。
凌晨兩點多，婆婆叫我。
她要上廁所。
我起來幫她，折騰了大概二十分鐘。把她重新安頓好之后，她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她說晚晴，我跟你說個事。
我說您說。
她說小凱的工資卡，密碼是他生日。120588。
我愣住了。
她說他以前讓我幫他收過一張卡，后來拿走了，但密碼沒換過。你去銀行查查流水，看看他到底把錢花哪了。
我說媽，你怎么知道他沒換密碼。
她說上個月他在家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手機上轉賬，按的就是這個密碼。他以為我不會用手機，但我耳朵沒聾。
我看著她，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。
她說我幫不了你別的了，就這點東西，你拿去用。
我說謝謝媽。
她說別謝我，是我欠你的。
我回到臥室，沒有睡。我等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像往常一樣四點起來，去早餐店和面。
六點半的時候，我讓隔壁攤位的胖姐幫我看了半小時店，自己跑到街對面的銀行。
我拿著趙凱的***復印件——結婚的時候留的那份，在自助查詢機上試了一下。
差不多。得本人或者授權。
我想了想，去了柜臺。
柜員說要本人來。
我說我是他老婆，有結婚證。
柜員說那也不行，得本人授權。
我出了銀行，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。然后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媽。
我媽說你去找律師。
我說找律師要花錢。
我媽說你還有多少錢。
我說三千多。
我媽說夠了，先去咨詢，咨詢不貴。
我在手機上搜了一下附近的律師事務所，找了一家評價還行的，打了個電話過去，約了下午兩點。
律師姓方，是個三十多歲的女的，短頭發，說話很快。
她聽完我的情況，問了我幾個問題。
結婚幾年了？四年。
有孩子嗎？沒有。
房子寫的誰的名字？趙凱的。
婚前還是婚后買的？婚后，但首付是**出的。
你有收入嗎？有，開了個早餐店。
你能證明他**嗎？有照片，他自己發給我的。還有婆婆的證詞。
方律師點了點頭，說你這個情況，如果要離婚，房子可以爭取分一部分，但首付是他父親出的，這部分可能要扣除。夫妻共同財產要分割，但前提是你得查清楚他到底有多少錢。
我說他不讓我查。
方律師說可以申請**調查令，但得先立案。你要不要**離婚？
我說我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