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利條款。他沒有注冊過任何手工技法專利，發這個函純屬虛張聲勢。”
“所以我不用理他？”
“不用。但建議你把***傳授給你刺繡技藝的證據保留好——照片、筆記、證人都行。萬一他真**，你需要證明這些技法的傳承脈絡。”
“好。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律師函折好放進文件夾里。
證據。
媽**刺繡圖譜、織云坊阿婆的證詞、我從小到大練習刺繡的作品照片。
這些我都有。
你想嚇我，徐承錦？
抱歉。
我不是三個月前那個連自己該爭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了。
第二天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。
我工作室的門口被堵了。
三個穿制服的人，說是物業的。
“顧女士，接到投訴，說您這間辦公室有改造內部結構的行為，違反了租賃合同。我們需要進來檢查。”
“什么改造？我連一顆釘子都沒動過。”
“有人舉報了就得查。麻煩配合。”
他們進來轉了一圈，拍了照，最后說“沒發現問題”就走了。
但下午，房東打來電話。
“顧小姐，有人出三倍價格要租你那間房，你合同下個月到期，我不打算續了。”
我攥緊手機。
“誰？”
“我不方便說。”
三倍價格。堵門。舉報。
所有手段都指向同一個人。
徐承錦想把我從這個圈子里徹底趕出去。
小童急得快哭了。
“顧姐怎么辦？搬家？可是下個月就要開始做成衣了，這時候換地方——”
“別急。”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找到一個號碼。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。
“喂，陳筱嗎？我是顧念。”
“顧老師！怎么了？”
“你上次說的那篇專訪，什么時候發？”
“下周四，線上八點推送。”
“能不能提前？”
“提前？”她頓了頓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有人在逼我搬走工作室。”
她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能加一段內容嗎？關于你目前面臨的處境。”
“隨你。”
“好。我今晚加班趕稿，后天推。”
“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，小童看著我。
“顧姐，這樣好嗎？會不會顯得我們在賣慘？”
“不是賣慘。”我說，“是讓所有人看清楚，誰在用手段，誰在做事情。”
兩天后，《風尚志》的專訪提前上線了。
標題是：“離婚、懷孕、凈身出戶——她選擇用一根針重新開始。”
文章寫得克制而有力。
沒有煽情，沒有控訴，只是把事實一條一條擺出來。
我從美院畢業后創立工作室。
與徐承錦結婚后品牌更名為“念白”。
六年間九個獲獎作品的設計草稿對比。
離婚后我被清出品牌。
現在的四十平米小工作室。
還有一張照片——我的手，滿是針眼和老繭。
文章最后一段引用了我說的話：
“怕。但比起害怕，我更不想讓這個孩子將來看見一個認輸的媽媽。”
發出來的當天下午，閱讀量就破了五十萬。
評論區清一色——
“姐，沖！”
“天哪，那些獲獎作品真正的設計者居然是她？”
“所以念白現在的設計總監是搶了人家老公又搶了人家作品？”
“律師函那段太惡心了，刺繡針法是**傳給她的啊，這也要禁止？”
當晚，我的微博漲了三萬粉。
有六家面料供應商主動聯系小童，表示愿意合作。
還有一條私信，來自一個我不認識的人——
“顧老師**，我是城東創意園區的運營負責人，看到您的報道后非常敬佩。我們園區有一間八十平的工作室正在招租，如果您有意向，租金我們可以給到市場價的六折，算是我們對獨立設計師的支持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復：
“方便明天去看看嗎？”
第二天，我去看了那間工作室。
八十平米，采光好，有獨立的操作間和會客區，甚至配了一個小型展示空間。
比我現在的破地方好了整整一個檔次。
我當場簽了合同。
月租六千。
比之前便宜了兩千。
小童在新工作室里轉圈。
“天哪顧姐，這也太好了吧！這邊還有個小陽臺，我可以種點花！”
“行，隨你。”
我站在窗前。
陽光照進來，落在空曠的地板上。
這是我的新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