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我進來，臉色變了。
「你來干什么。」
我說：「面試。」
她上下掃我。
「你也報了。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憑什么來。」
負責面試的學生會部長聽見動靜，走過來。
「林知意是實訓技能展示候選人。」
沈曼笑了一下。
「她。」
「她不是連記錄冊都差點遲交嗎。」
部長看向我。
我沒解釋。
沈曼聲音放大。
「我不是針對她。」
「只是宣傳片代表學院形象。」
「如果候選人本身就有遲交記錄，會不會不太合適。」
旁邊幾個人開始看我。
有人小聲問：「遲交記錄**個是她嗎。」
許棠從后門進來。
「遲交的是小組記錄。」
沈曼立刻說：「對啊，她是組長。」
「組長不負責，難道怪組員嗎。」
周寧跟在后面，手里抱著一疊打印紙。
她看見這么多人，聲音發(fā)緊。
「記錄冊是沈曼漏交的。」
沈曼走到她面前。
「周寧，你想清楚。」
「你上學期申請困難補助，是誰幫你改材料。」
周寧臉白了。
我伸手把她拉到身后。
「你幫她改材料，所以她一輩子都要替你說假話。」
沈曼說：「我沒讓她說假話。」
「我只是提醒她做人要有良心。」
我點開手機，把那條朋友圈截圖投到屏幕上。
遠離蠢人，人生清爽。
下面是時間，五點二十九。
我說：「這是我們跑去補交記錄冊時，她發(fā)的。」
報告廳里有人笑了一聲，很快收住。
沈曼臉色變了。
「朋友圈是我的自由。」
我又放出她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口的錄音。
「你寫啊，看誰信你。」
短短一句話，在報告廳里放了兩遍。
學生會部長皺眉。
「沈曼，這怎么回事。」
沈曼眼圈又紅了。
「她偷錄我。」
「她從一開始就在設(shè)計我。」
我關(guān)掉投影。
「是。」
「我設(shè)計你在截止前只交自己的記錄冊。」
「設(shè)計你發(fā)朋友圈罵人。」
「設(shè)計你在辦公室門口威脅我。」
許棠接上：「還設(shè)計你喝不到咖啡就告狀。」
報告廳后排傳來幾聲壓不住的笑。
沈曼的臉從紅到白。
她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輔導員。
「老師，你說句話。」
輔導員站起來。
「宣傳片面試繼續(xù)。」
「私人矛盾不要帶進來。」
沈曼松了口氣，立刻整理裙擺。
下一秒，報告廳門口進來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女人。
她身后跟著實訓導師。
實訓導師說：「劉老師，病房模擬賽名單要調(diào)整。」
輔導員臉色一變。
「怎么現(xiàn)在說。」
灰外套女人看向我。
「林知意，你上周提交的改進建議，院里看過了。」
「今天能不能當場演示。」
沈曼皺眉。
「什么改進建議。」
女人沒看她。
「你不是說，實訓記錄最容易在組內(nèi)交接時出錯。」
「那就用這次遲交案例做演示。」
報告廳安靜下來。
輔導員勉強笑了笑。
「劉老師，宣傳片面試這邊。」
女人說：「宣傳片要拍真實的優(yōu)秀學生。」
「能解決問題的學生，比會背稿子的學生更適合。」
沈曼僵在原地。
我走到模擬病床前，拿起記錄夾。
手指沒有抖。
我只是在翻到沈曼簽名頁時，停了一秒。
她把自己的名字簽得很漂亮。
別人的頁碼，她一個也沒看。
演示結(jié)束后，報告廳里沒人再提遲交記錄。
灰外套女人問了我三個問題。
「如果組員***，怎么保證整組材料完整。」
我說：「每個人提交后，組長只做核對，不替任何人兜底。」
「如果有人故意漏交。」
「記錄留痕，責任歸位。」
「如果老師要求私下解決。」
我看向輔導員。
「那就請老師把私下解決的意見也寫進處理記錄。」
輔導員的臉色難看。
沈曼站在一邊，指甲**裙邊。
她忽然開口。
「劉老師，你只聽她一面之詞不公平。」
「她這個人平時就愛表現(xiàn)。」
「她家里窮，特別想抓住機會。」
許棠怒了。
「你有完沒完。」
沈曼像抓住最后一根線。
「我說的是事實。」
「一個連生活費都要算著花的人，怎么可能真心為學院做事。」
「她就是想踩著我上去。」
灰外套女人終于看她。
「你叫沈曼。」
沈曼立刻換了語氣。
「劉老師，我是。」
「你覺得生活費算著花，是丟人的事。」
沈曼一怔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女人說：「我問的是，你是不是覺得靠助學金讀書的學生，不配代表學院。」
報告廳里有人低下頭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