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備注著學院宣傳片候選人。
我忽然明白，她為什么敢在截止前只交自己的記錄冊。
她要一個干干凈凈的優秀學生名額，也要把同組遲交的鍋甩出去。
我說：「老師，我可以寫情況說明。」
許棠急了。
「知意?！?br>我接著說：「但我要把所有時間、聊天記錄、導師回執都寫進去?！?br>沈曼擦眼淚的手停了一下。
輔導員看我。
「你什么意思?！?br>我說：「既然是情況說明，就不能只寫情緒?！?br>「要寫事實。」
沈曼咬住下唇。
「林知意，你又開始了?！?br>「你總是這樣，抓著一點小事不放。」
「人生不是只有對錯。」
我問她：「那還有什么?！?br>她看向輔導員。
「還有體諒?！?br>「還有不要拿規矩壓人。」
我點頭。
「所以你把我們三個的記錄冊留下，是為了教我們體諒你。」
她立刻說：「我沒這么說。」
輔導員打斷我們。
「都回去?！?br>「今天中午前，林知意把說明交給我?！?br>「沈曼，調宿舍的事先緩一緩?！?br>沈曼走出辦公室時，經過我身邊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「你寫啊?！?br>「看誰信你。」
我拿出手機。
剛才那句話錄進去了。
中午我把情況說明交上去。
沒有夸張，沒有哭訴，只有時間線和證據截圖。
輔導員看完，臉色比早上更沉。
「你錄音了?！?br>我說：「她威脅我的時候，我剛好在錄備忘?！?br>她把紙放下。
「林知意，學生之間沒必要搞成這樣。」
「沈曼要參加學院宣傳片，最近壓力很大?！?br>我看著她。
「所以她可以把我們的實訓學分丟掉?！?br>輔導員語氣重了。
「我沒這么說。」
「我是在提醒你，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。」
「你成績穩定，少一個推優名額也沒什么?！?br>「沈曼更需要這個機會?！?br>我問：「因為她更會哭嗎?！?br>辦公室里的空氣沉了下去。
輔導員把筆扣上。
「林知意，你現在這個態度很危險?！?br>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?！?br>「年輕人不要太斤斤計較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她繼續說：「說明我收下?！?br>「但你要把錄音刪掉?！?br>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」
我說：「老師，錄音不能刪。」
她盯著我。
「你想干什么。」
「留底?！?br>「你不信任學校?！?br>「我信證據。」
她拿起水杯，沒有喝。
「你先回去?！?br>我轉身時，她忽然說：「宣傳片面試在周五?！?br>「不要再生事?！?br>我回到宿舍，沈曼正坐在桌前化妝。
她看見我，把粉撲放下。
「交完了。」
我沒理。
她笑了笑。
「輔導員讓你刪錄音了吧。」
許棠從床簾里探頭。
「你怎么知道?！?br>沈曼拿起口紅。
「這還用猜嗎?！?br>「學校要的是體面，不是你們這種死腦筋的公平?！?br>周寧小聲說：「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錯了嗎?！?br>沈曼對著鏡子抿了抿唇。
「我錯在跟你們這種人住一間宿舍。」
「一天到晚拿規矩嚇人?！?br>「難怪你們累。」
我打開電腦，把材料整理成一個文件夾。
沈曼看見了，笑意淡下來。
「林知意，你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?！?br>我說：「難看的不是材料。」
「是事情本身?！?br>她站起來。
「你以為你是誰。」
「一個靠助學金讀書的人，跟我較什么勁?！?br>許棠罵她。
沈曼扯開椅子。
「我說錯了嗎。」
「她每個月精打細算，連一杯咖啡都要問半天?！?br>「這樣的人最可怕，一點小虧都吃不了?！?br>我把電腦合上。
「沈曼。」
「你這次宣傳片面試，最好別遲到。」
她愣了下。
「你什么意思?！?br>我拿起外套。
「字面意思。」
她追問：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！?br>我沒有回答。
那天晚上，沈曼第一次沒有在宿舍群里陰陽怪氣。
她把宣傳片面試通知轉發到朋友圈。
配文是：優秀的人，走到哪里都會被看見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把另一個文件夾命名為第99次。
周五的面試在護理學院報告廳。
學院要拍一支招生宣傳片，候選人坐了兩排。
沈曼來得最早，白裙子，卷發，胸前別著志愿者徽章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