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研那幾年，遇到技術瓶頸，都是打電話問他。
他在電話那頭，一邊咳嗽一邊給我講原理，有時候一講就是兩個小時。
后來我把那些想法做成了成果。
陳明宇拿著這些成果，注冊了公司，拉來了投資。
公司從一間出租屋做到現在兩百多人的規模，明年就要上市了。
所有人都說陳明宇是天才創業者。
沒有人知道，最早的那幾個核心方案，是一個肺癌晚期的老頭兒，在病床上一筆一筆畫出來的。
我摸了摸空香囊的布面，把它重新塞回枕頭底下。
明天還要整理測試報告。
九點之前發到他郵箱。
3 署名被換技術被竊
第二天早上，我八點趕到公司。
測試報告凌晨兩點就整理好了。
懷孕五個月，腰疼得厲害，坐久了兩條腿都是麻的。
我把報告發到陳明宇郵箱，順便抄送給了技術組的幾個骨干。
九點整，會議室。
全公司中層以上都到了。
陳明宇站在投影幕前面，意氣風發。
"今天公布一件事。"他掃了一眼全場，"公司正式啟動上市準備工作。"
底下一陣騷動。
"知夏，你來說說后續的技術規劃。"
林知夏站起來。
她穿了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裝裙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。
投影幕上切換出一頁方案。
我看了一眼，脊背僵住了。
那是我昨晚整理的傳感器測試報告。
所有的數據、圖表、分析結論，原封不動。
只是封面換了。
"技術規劃方案"六個大字底下，署名寫的是林知夏。
"這款傳感器是我們產品的核心。"林知夏指著屏幕上的數據，語氣從容，"經過反復測試，精度已經達到了行業領先水平。"
她翻到下一頁，是我做的對比測試圖。
"這是我花了兩周時間跑出來的數據，大家可以看到，我們的產品在響應速度上比競品快了將近一倍。"
她花了兩周時間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張圖。
那組數據是我懷孕四個月的時候做的。
為了控制實驗環境，我在實驗室待了三天兩夜沒回家。
中間孕吐了七次，第三次吐的時候差點暈倒。
是陸可扶著我去洗手間，拿濕毛巾幫我擦臉。
"宋姐，你不要命了啊？"
我說沒事，數據今天必須跑完。
現在林知夏穿著一萬多塊的西裝裙，踩著我的數據，在臺上侃侃而談。
"這個方案做得非常扎實。"陳明宇帶頭鼓了幾下掌，"知夏辛苦了。"
他看向全場。
"以后技術規劃這塊，由知夏統籌負責。宋妍懷孕了，身體不方便，就不要太操勞了。"
陸可坐在我旁邊，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。
她扭頭看我，嘴唇都在發抖。
我按住她的手腕，搖了搖頭。
趙姐坐在對面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目光，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點什么。
會議結束，人群散去。
我最后一個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里，陸可堵住了我。
"宋姐，那是你的報告。你凌晨兩點發的郵件，時間戳都在。你為什么不說？"
"說什么？"
"說那個數據是你做的。說那個方案從頭到尾跟林知夏沒有一毛錢關系。"
"然后呢？"
陸可被我問住了。
"然后陳明宇說，哦，搞錯了，那大家鼓掌給宋妍？"我看著她，"他不會的。"
"那你就這么忍著？"
"我沒有忍。"
我把空了的水杯擰上蓋子，"我只是在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。"
陸可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來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轉身往辦公室走。
經過前臺的時候，手機響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號碼沒有存過，但我認識。
"宋工，令尊囑托之事已辦妥。材料隨時可取。"
我看了兩秒，刪掉了短信。
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4 父親舊交的神秘紙袋
林知夏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公司。
每天早上九點準時打卡，比正式員工還勤快。
她的工位被安排在技術部最靠窗的位置，那個位置以前是我的。
陳明宇讓行政把我的東西搬到了靠走廊的角落。
"你現在月份大了，靠窗風太大，坐里面暖和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正幫林知夏調整顯示器的高度。
我沒說話，坐到了新位置上。
桌面是別人用過的舊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