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就更要趕緊送醫院！”蘇念清沖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周德明攔住她，“120馬上就到了，現在動他反而危險。蘇**，你聽我說，這件事……我們得商量一個處理辦法。”
蘇念清愣住了。
“什么處理辦法？我兒子快死了，你跟我說處理辦法？！”
周德明嘆了口氣，推了推眼鏡。“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你想想，這事要是鬧大了，對誰都不好。你閨蜜剛拿駕照，進了局子就是過失重傷，搞不好要判刑。我們***也有監管責任。你兒子的醫療費，我們可以全額承擔，另外再給一筆補償……”
蘇念清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，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個荒誕的噩夢。
她的兒子躺在血泊里，這些人卻在談錢。
“你們瘋了嗎？”蘇念清的聲音冷得像刀刃，“我兒子還沒死呢，你就開始談私了？”
韓芷柔又湊過來，扯住蘇念清的袖子。
“念清，你冷靜一點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
蘇念清一把甩開她，掏出手機就要撥120。
手指剛碰到屏幕，韓芷柔突然從后面抱住她的手臂。
“念清！你聽我說！120我已經打過了，你再打也是浪費時間！”
“你松手！”
蘇念清拼命掙扎，韓芷柔死死抱著不放，指甲掐進她胳膊的肉里，疼得她直抽氣。
就在這時，地上的孩子忽然發出一聲含糊的**。
“媽……媽……”
那聲音細如蚊蚋，卻像一記驚雷，把所有人劈得一愣。
蘇念清瘋了一樣甩開韓芷柔，撲到孩子身邊。
“安安！媽媽在！媽媽在這！”
她伸手去擦孩子臉上的血跡，手指剛觸到那張小臉——
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指尖下的觸感不對。
那輪廓，那骨骼的形狀……
蘇念清用力擦掉孩子臉上的血，一張陌生的小臉露了出來。
不是安安。
這不是她的兒子。
蘇念清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安安。”她的聲音發飄。
韓芷柔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什么？”
“這不是我兒子！”蘇念清站起來，回頭看著韓芷柔，“這個孩子不是安安！”
韓芷柔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變化——她先是茫然，然后是……松了一口氣？
不對。
蘇念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如果這不是安安，那安安在哪？
她手忙腳亂地撥通婆婆的電話。
“媽！安安呢？安安在***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婆婆的聲音懶洋洋的：“安安？我早上沒送他啊。”
“什么？！你不是說你送他去***的嗎？！”
“我起晚了，讓**送的。遠舟說他順路，七點半就把安安接走了。”
蘇念清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顧遠舟。
她老公。
七點半接走安安，現在十一點了，三個半小時。
她立刻撥顧遠舟的電話。
關機。
再撥。
關機。
蘇念清的手開始劇烈顫抖，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躥上來，直沖頭頂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看向韓芷柔。
韓芷柔站在那里，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，眼神閃爍不定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“芷柔。”蘇念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剛才打電話給我，說撞的是安安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錯了，那件外套太像了……”
“安安今天穿的是藍色衛衣。”蘇念清一字一頓，“不是綠色恐龍外套。”
韓芷柔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根本沒見過安安今天穿什么。”蘇念清盯著她，“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來***了？”
空氣像是被凍住了。
韓芷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遠處，救護車的鳴笛聲終于響了起來。
但蘇念清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她的兒子，到底在哪里？
2
救護車呼嘯而至，兩個急救人員跳下車，推著擔架沖過來。
蘇念清退到一邊，看著他們把那個陌生的孩子抬上擔架。孩子的呼吸很淺，血還在從頭部的傷口滲出來，浸濕了白色的紗布。
“家屬呢？誰是家屬？”急救人員大聲問。
沒人應聲。
周德明在旁邊**手，臉色鐵青，轉頭低聲吩咐旁邊的老師：“趕緊查，這孩子是哪個班的，通知家長。”
蘇念清沒心思管這些了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韓芷柔。
韓芷柔站在那輛白色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