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服我讓人收拾了。他現(xiàn)在又穿不著，放在你房間占地方。"
"可以放在儲物間，不用搬走。"
"我的家，我做主。"徐曼華端著茶杯，語氣像是在討論今天買什么菜，"你住在這里，吃在這里，有什么不滿意的？"
秦遠(yuǎn)低頭攪咖啡，攪了半天也沒攪出個花樣來。他就是在等我走。
我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那天晚上我翻遍了整個房間，只在床頭柜最底下一個抽屜里找到了秦崢落下的一件舊T恤。大概是因為太舊了，搬東西的人懶得拿。
我把那件T恤疊好，壓在枕頭下面。
第七天，徐曼華開始帶人來家里看秦崢的書房。
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在書房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摸了摸紅木書桌，點了點頭。
"這張桌子少說也值二十萬。"
我站在書房門口，手指繞著紅繩，一圈又一圈。
徐曼華看見我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"蘇念，你站這兒干嘛？"
"媽，這是秦崢的書房。"
"是秦家的書房。"她糾正我，"秦家的東西，我這個當(dāng)**處理一下，怎么了？"
中年男人不知趣地插了一嘴："**，那面墻上的字畫我也想看看。"
徐曼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在秦崢的書房里翻翻揀揀，像是在逛一個不要錢的展覽。
第十天，我在門口遇見了秦玲。
秦玲是秦崢的親妹妹，比我**歲，在京城念研究生。秦崢出事以后她趕回來過一次，哭了一場就走了，之后一直沒出現(xiàn)。
那天她穿著一身黑衣服，站在門口看我的眼神很復(fù)雜。
"嫂子。"
"玲玲。"
她低頭踢了踢地上的落葉："媽說讓你搬出去住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為什么還不走？"
"因為你哥還沒回來。"
秦玲抬起頭看著我，嘴唇張了張，最后什么都沒說。她繞過我走進(jìn)了大門，鞋底碾過枯葉發(fā)出碎裂的聲響。
秦崢在的時候，秦玲跟我關(guān)系不錯。我做飯手藝好，她每次回家都要賴在廚房等著吃現(xiàn)成的。
她管我叫嫂子，叫得理直氣壯，甚至在朋友面前炫耀"我嫂子做的***能讓你吃哭"。
可那都是秦崢在的時候。
人走了，茶就涼了。
電視劇里的臺詞誠不欺我。
第十三天，大伯秦德厚突然上門。
他難得登門，一來就坐在客廳主位上，翹著腳，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"曼華，老三的公司那幾個鋪面，你打算怎么處理？城東那一片現(xiàn)在地價漲得厲害，再拖下去可就不是這個價了。"
徐曼華給他倒了杯茶："大哥，我正想和你商量這事。"
"有什么好商量的，趁早出手，落袋為安。"秦德厚一口悶掉半杯茶，把茶杯墩在桌上，"老三的公司那幫人也該散了，一個月工資不是小數(shù)目。"
我從樓梯上走下來，他們同時看向我。
"大伯。"
秦德厚擺了擺手："蘇念啊，這是大人說話，你先回房吧。"
"秦崢的公司，他的名字還掛在上面。"
"掛著有什么用？人都沒了。"秦德厚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就像在說一件家具壞了該不該扔。
我手指繞緊了紅繩，繩子勒進(jìn)皮膚里有點疼。
"他沒有沒。搜救還沒有最終結(jié)論。"
"蘇念。"徐曼華放下茶壺，"你是崢兒的妻子沒錯。可你也要面對現(xiàn)實。這種事情拖一天，秦家就虧一天。你忍心看著崢兒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家業(yè)，就這么白白耗著？"
這話說得漂亮。
把賣秦崢東西這件事，反過來包裝成了為秦崢好。
我在老家飯館幫廚那幾年，鎮(zhèn)上有個肉販子，宰豬之前總要拍拍豬腦袋說一句"別怕啊，不疼的"。
徐曼華說話的方式跟那個肉販子異曲同工。
"我不同意賣秦崢的東西。"
"你同不同意有什么要緊？"秦德厚大手一揮，"你是秦家的什么人？過了門又怎么樣？連個孩子都沒生。"
這句話像一把剔骨刀，干凈利落。
我說不出話來。
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
三年了，我和秦崢一直沒有孩子。不是我不想要，是秦崢說不著急，說我們還年輕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他大概是想等一切都穩(wěn)定了再說。
可他沒等到那一天。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身后傳來秦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