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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花欲雪白發尾
沈書瑜高考三年,終于和高材生男友考上同一所大學。
可當她興高采烈拆開徐宴清送給她的禮物時,她驟然僵在原地。
精致昂貴的海鷗牌相機里,存滿了他們擁抱、親吻……和他不知何時拍下的她熟睡的照片!
她還沒來得及問一句,徐宴清輕聲開口。
“書瑜,要是不想讓照片被公之于眾,就把錄取通知書讓給婉玉,讓她替你去上大學。”
聽到秦婉玉的名字,沈書瑜像是被人死死攥緊咽喉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徐宴清。
“秦婉玉她爸爸害死了我媽,害得我爸至今重病臥床……你怎么能用我的名聲威脅我?讓我將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讓給她!”
三年前,沈書瑜和爸爸陪媽媽去省城看病時,*弱美麗的媽媽被秦父盯上。
趁著媽媽一個人在招待所的空隙,他撬**門,欺負了媽媽。
等沈書瑜和爸爸為媽媽抓藥回來后,看到的是攥著空農藥瓶,早已沒了呼吸的媽媽。
爸爸氣得中風暈倒,癱瘓在床。
秦父是在省城做生意的,用鈔票稍微運作后,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。
沈書瑜最絕望的時候,竹馬徐宴清陪在她身邊。
他是省城政法大學的高材生。
為了討回公道,他找遍系里老師,求教律法條文;陪著沈書瑜一遍遍尋訪招待所附近的居民;實名寫下陳情信,求**重判……
最終,秦父被判處槍決。
那天,沈書瑜扶著爸爸在媽媽墓前痛哭流涕,徐宴清也跪在她身側。
“叔叔,以后讓我照顧書瑜吧,以后我就是您親兒子!”
他們青梅竹馬,情誼深厚。
戀愛后,徐宴清對她更好。
他會在周末從省城趕回來替她照顧沈父、為她補習功課。
就算課業再忙,他也會雷打不動地給沈書瑜寫信,勤工為他們結婚攢錢……
他們約定好,等沈書瑜考上大學,就辦酒訂婚。
徐宴清對沈書瑜的真心人盡皆知,天地可鑒。
為什么……會變成今天這樣?
徐宴清嘆了口氣。
“書瑜,你不知道自從秦父死了,婉玉的日子有多難過。”
“她有先天心臟病,干不了重活,鄰居往她家扔爛菜葉,只有我替她打掃!街坊罵她是**犯的女兒,只有我替她說話!她被她爸牽連,被文化宮開除,連飯都吃不起,還常常遭到地痞**的騷擾……”
“若不是當初我實名要求**重判,她的日子不會這么難,我看著她一次次哭著求我幫幫她,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,我只是想彌補她。”
沈書瑜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。
原來,她起早貪黑照顧父親時,徐宴清在幫秦婉玉打掃、撐腰;
原來,她學習到暈倒在衛生所輸液時,徐宴清在陪秦婉玉看病抓藥;
她以為考上大學,迎接她的就是幸福。
殊不知,徐宴清心里早就住進了另一個人,她的仇人之女!
沈書瑜壓下心口劇痛,攥緊錄取通知書。
“是她爸爸毀了我的家,毀了她的人生,我是不會把上大學的機會讓給她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徐宴清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三年前的事,誰知道是不是你那個病秧子媽媽存心勾引?”
“禍不及子女!書瑜,你不上大學,我依舊會帶你去省城和你結婚,但婉玉的父親是**犯,上大學是她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!”
“照片一旦外泄,你覺得你臥病在床的爸爸,受得住這個打擊嗎?”
聽到這話,沈書瑜的手僵在半空。
徐宴清緩緩從她懷里抽走錄取通知書,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乖。”
“婉玉從省城來找我,大巴就快到了,我先去接她,回頭再來看你。”
沈書瑜心里只剩一片冰涼的苦澀。
她走向供銷社,撥通南城文藝學院的招生聯絡處。
電話那頭的老師有些詫異:“沈書瑜同學,怎么是你?”
沈書瑜深吸一口氣:“老師,我現在還能去上學嗎?”
老師陡然拔高音量:“你同意錄取了?當然可以!”
“咱們學校畢業直接進省***,有編制有出路,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呢!我會盡快給你寄錄取通知書!”
徐宴清不知道的是。
沈書瑜外形好、成績好,早在被政法大學錄取前,沈書瑜就已經收到了文藝學院的錄取邀請。
她三次拒絕,只想和他踏入同一所學府。
可如今,她去不了徐宴清的大學。
徐宴清這個人,她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