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我向你狂奔,你卻只給我轉身
「為什么?」
傅衍的臉色終于變了,眼底閃過一抹無措。
我抬頭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:
「我也想問問你。」
「為什么?花錢雇人回我消息?」
他臉上的鎮定,終于裂開了一道縫。
半晌,他心虛的抓了抓頭發,試圖辯解:
「我……最近所里太忙,我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,又怕你胡思亂想,這才花錢找人回你消息……」
到了這時候,他還拿我當傻子。
傅衍身為航空研究所的總設,早過了親自做實驗的階段。
他能花時間,陪孟瑤去**拍動物大遷徙。
能驅車3個小時,為她去鄰城買一份不帶糖的桂花糕。
甚至能放下身份,去她的劇組里當一名不記名的打雜工。
輪到我。
就是忙到喝水時間都沒有。
發消息,是無聊。
質問,是敏感。
吝嗇得給我一分一秒。
連最后的攤牌,都是謊言。
心徹底冷了下去。
我捂住肚子,跌跌撞撞進了臥室。
他沒有多問一句,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,因為孟瑤又來電了。
即便我合上門。
也沒有堵住門外的笑聲。
那些笑像入耳的刺,來來回回扎了我一夜。
次日我慘白著臉,打**門時。
孟瑤穿著我的圍裙,已經坐上了桌。
傅衍站在身側,笑著替她擺碗。
滿桌都是她愛吃的豆沙小籠包,清蒸雞絲卷,和一杯煮了2小時的馥芮白。
我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
「阿衍,你最好了!記得我愛這一口。」
孟瑤的撒嬌,傅衍很是受用,連笑容都深了些。
「那是,你的喜好可是我筆記本置頂。」
傅衍有一臺電腦,是我不能碰的存在。
那里面記錄了航空實驗數據,核心S級項目,和孟瑤各種愛好。
某次他喝醉了,我去接人。
他同事們打趣:「嫂子,老大愛慘你了,無論他換什么本子,孟瑤的愛好一直都是桌面置頂!」
他們以為我叫孟瑤。
而我那時才知道,他心尖上的人不是我是孟瑤。
我的出現,讓兩人的笑容頓了下。
「來吃飯。」
孟瑤朝我揮手,一副女主人的架勢。
我沒應聲,也沒看他們,本想擦肩而過。
傅衍卻莫名的怒了。
他將碗筷重重一放:
「**,你一早鬧什么!」
「瑤瑤好心叫你吃飯,你擺什么譜?」
一種深沉的無力感涌上心頭。
在這個家里。
我反駁是錯。
避讓是錯。
連沉默都是錯。
我停住腳,掃了桌面一眼,目光看向傅衍:
「你為她備的早飯,我哪一樣能吃?」
豆沙過敏。
雞絲卷放了辣椒。
就連咖啡都不是我的口味。
他能為她煮2小時的馥芮白,卻騰不開手為我沖一包兩分鐘的速溶。
這就是他對我和孟瑤的區別。
傅衍罕見地局促了下:「我……」
我第一次打斷他。
「我豆沙過敏,你們吃好就行。」
孟瑤突地笑了下。
指著客廳頂上的吊燈,來了一句:
「姐,前幾天我來時和阿衍提了一嘴,換成我喜歡的冷光燈,今天果然就換了。」
「我和他就是這種過命的交情,你別在意阿。」
說著,趁傅衍不在意,湊在我耳邊嗤笑:
「你再意也沒用,阿衍他,聽我的!」
最后三個字,她刻意加了重音。
傅衍適時笑著點頭附和:「就是。」
就是?
她一句不喜歡。
傅衍將客廳的暖燈換成了冷光源。
將衛生間的格子地磚換成了玫紅色。
甚至將我刻意留出來的陽臺,改成了她的專屬客臥。
理由是,她常來住。
想著那些,我將一大杯速溶狠狠灌進嘴里。
平日苦得想吐的汁液。
此時全沒了味覺。
只在心底生出一種極細密的疼。
像骨頭里生了無數蟲蟻,日日夜夜咬著你。
被掰開的包子在冷光下,一片冰冷油膩。
和對面的人,一樣討厭。
我忍了又忍。
最后還是沒忍住。
哇的一聲。
連膽汁都吐了出來。
孟瑤嫌惡的捂住口鼻,連連后退。
「姐,你這是干嘛,不想讓我吃早飯直說。」
「這么惡心我,算怎么回事?」
她氣急敗壞的跺腳,轉身就往我們臥室走。
「阿衍,臭死了,我去洗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