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我向你狂奔,你卻只給我轉身
傅衍緊跟著站起,指著我半晌。
隨后冷哼一聲,跟了過去。
「浴室換了新地磚,打滑,你走慢點……」
「給你買的牛奶沐浴球在右拐角架子上。」
此時的傅衍不像航空所的總設,像個事事關心的老父親。
他記得她喜歡牛奶味。
記得她用不慣沐浴露只用沐浴球。
可家里紙沒了,油沒了,空調壞了,要交的電燃費,和我結婚的日期。
他通通不記得。
唯獨孟瑤洗的,用的,吃的沒了,他都親力親為。
我聽著浴室里的水聲,調笑聲。
看著眼前一口沒喝的馥芮白和滿地狼藉。
胸前像破了個洞。
**生風。
我搖搖晃晃站起來,摸去客臥洗漱。
再出來時,我和傅衍四目相對。
他正拿著浴巾給孟瑤擦頭發。
我拎著行李箱,準備推門而出。
孟瑤嗤了一聲:「這不沒死嗎?還能拎箱子。」
傅衍沒附和。
但輕哼了一聲。
那一聲像根刺狠狠扎進我腦皮層。
我攥著拳,定定看著他。
看著這張我看了6年,看了2160天的臉。
英俊依舊,深邃依舊。
可他再不是,我一句想看日出,便能背著我上山等一整夜的人。
也不是我遇到難題,想打退堂鼓時,熬紅了眼也要陪我一起拿到結果的人。
6年。
他和孟瑤的感情沒變。
和我的愛情卻變了質。
大抵是因為,愛的不深。
或許是疼麻了,再想這些,眼眶已經不酸了。
「我死不死,都不影響你們。」
傅衍習慣性的皺眉。
「**,你少這么陰陽怪氣……」
回應他的。
是我第一次,摔得哐當響的門。
我將行李送進酒店。
開始對著朋友親戚,一個個打電話致歉。
「**啊,這回又延遲到什么時候?不是我說,傅家都延了7回,他到底是娶還是不娶啊?」
喉間像被堵住,半個字都說不出。
隨后我順勢坦白:「不延了,婚不結了。」
對面頓了一下,才憤憤開口:
「是那個傅衍眼瞎,**,你等著,改天我給你找個更好的嫁了!」
其實他們早看傅衍不順眼了。
畢竟沒哪個新郎拿新娘這么不當數,因為孟瑤一句忙,便將婚期一延再延。
我那時,還對他抱有最后一絲期望。
總覺得結婚了,他會改的。
直到三天前,那場人流手術。
他讓別人回我「聽話」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