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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比煙花更寂寞
仙女棒燃盡了,他狡黠地笑了。
“沒事,我還有一兜。”
我低下頭,想幫他拿。
可路燈下,他沒有影子。
河風忽然變冷,從領口灌進去,順著脊椎一路涼到腳底。
“趁天還沒亮,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!我剛來你就讓我走,你是不是藏了別的男人!”
他固執地看著我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“反正你去哪我去哪,別想甩掉我。”
我低下頭,輕笑一聲。
十八歲的周淮固執的像頭倔牛。
哪怕被校長追著打,他也要讓全校都知道他愛我。
這樣的他,我沒辦法拒絕。
我帶他回了家。
客廳里掛著巨幅婚紗照。
照片里,我穿著白紗,他穿著黑色西裝,緊緊依偎。
那是五年前的我們。
十八歲的周淮在客廳里轉了一圈,難以置信開口:
“我們以后這么有錢?”
大二那年,周淮開始創業。
我抵押了媽媽留給我的房子,拿了貸款支持周淮創業。
我們運氣很好,趕上了風口。
結婚三年,他已經輕輕松松實現了一個小目標。
“那我們是不是特別幸福?”
我看著他年輕的臉,和眼底的光。
低下了頭。
曾經,我們很幸福。
他畫圖紙畫到凌晨三點,我幫他按計算器按到睡著。
第一筆訂單到賬那天,他抱著我先是大笑,而后淚流滿面。
“阿蘅,都是我沒用,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”
“等我們有錢,你想要的我全都給你!”
他沒有食言,當初許下的承諾全部兌現。
一個盛大的婚禮。
一場絢麗的極光。
甚至連鄰市的蛋糕,他也會暴雨天開三小時車買給我。
為了我不惜和合作商翻臉,只因為晚宴上沒有我的位置。
他說,“我能有今天,都是我**的功勞。”
直到回****,他盯著臺下一個女孩看了很久,轉頭對我說:
“她和你年輕時好像。”
那晚我對著鏡子,拔掉了鬢角第一根白發。
他口中越來越多齊茉這個名字。
直到那天,他把人帶回了家。
我端著果盤走到書房門口,卻看到女孩坐在周淮腿上。
他說是齊茉沒有站穩。
那晚我換上布料最少的衣服,也不小心滑在他腿上。
他瞬間站起來,臉色鐵青。
“老夫老妻了,別瞎鬧。”
轉頭將自己關進書房。
透過門縫,我看到他對著屏幕傻笑。
我想過離婚,可我沒錢。
媽媽給我留的嫁妝,給我買的小房子。
全都給了周淮當創業的第一桶金。
現在都還沒有贖回。
我跟周淮提過兩次要贖回房子,可他總說等等。
從那時起,我開始做兼職。
周淮笑我胡鬧。
“周**還缺錢嗎?等年底我給你分紅。”
可年底,我等到的是一場爭吵。
周淮沉默抽著煙。
“我喜歡齊茉,也是因為她像你。”
“這個圈子的男人身邊都是鶯鶯燕燕,我就你一個,你為什么還不滿足?”
那一刻,我突然發現。
十八歲的周淮,好像已經死了。
我開始沉默,換來的是他越發的肆無忌憚。
齊茉來家里越來越勤。
她坐在沙發上點菜,糖醋排骨要少放糖,鯽魚湯不要放蔥。
“周總說你做的飯比外面的干凈多了。”
她翻我的衣柜,把周淮送我的禮裙套在自己身上。
那些我舍不得戴的珠寶被她掛在耳垂上、纏在手腕上,叮叮當當地響。
“姐姐,我好看嗎?阿淮說我像年輕時候的你。不過……”
她歪著頭,笑得天真又坦蕩:
“十年后,我肯定沒你這么老。”
周淮看著她,嘴角掛著寵溺的笑。
他說,“童言無忌,你別跟小姑娘計較。”
那天,我摔了周淮最愛的百達斐麗。
周淮把女孩緊緊抱在懷里,整個人疲憊又決絕。
“既然你不歡迎她,那我們就出去住。”
于是,十九歲的齊茉住進了價值一千九百萬的豪宅里。
二十八歲的林蘅,攥著十萬的醫藥賬單紅了眼。
滴滴兩聲。
玄關的門再次打開。
二十八歲的周淮,去而復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