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酒換成水，自己一杯一杯替我喝完。
無關情愛。
可這些并肩的日子，他當真全不在乎？
我來不及細想。
競標已經開始了。
不少小公司聽到風聲，今天直接棄了權。
整個會場里只剩下五家公司的代表。
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遞交標書，陳述方案，評委**。
我把公文包里的文件取出來，遞交上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直到評選席上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桌聲。
評委**臉色鐵青，猛地抬頭，目光在我和沈詩雨之間來回掃。
"沈詩雨女士！沈若晚女士！"
他的聲音壓著怒氣。
"請你們解釋一下，為什么你們兩個剛才遞交上來的標書，是一模一樣的？"
我猛地站了起來。
"不可能。"
評委把兩份標書并排攤在桌上，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一字不差。
連格式、數據、排版的微小錯誤都一模一樣。
他的手已經按在了桌下的報警按鈕上。
"到底是誰抄了誰的？這是商業竊密，已經涉嫌違法。"
"是她。"
沈詩雨施施然站起來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我。
她的語氣鎮定極了，甚至帶著笑。
"我有人證，有物證，都可以證明，是她偷了我們顧氏的標書。"
"我要代表顧氏集團，**她商業泄密。"
第九章
我正要開口反駁。
季珩已經站了起來。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"我可以作證。"
全場安靜了。
我偏頭看他。
他沒有看我，目光落在評委席的方向。
"沈若晚在季氏工作期間，曾私下跟我提過，打算竊取顧氏的標書方案，然后反過來栽贓沈詩雨女士。"
"我當時沒有多想，現在看來，她確實這么做了。"
我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"季珩！"
我轉過身面對他。
"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商業泄密是重罪，不光我要被追責，你和季氏整個集團都要受牽連！公司資質都可能被吊銷！"
季珩不說話。
坐在我旁邊的另一家公司負責人嘆了口氣，小聲對我說了一句。
"沈總，你不知道？當年你們京城圈子里有句話，說顧衍之和季珩，是沈詩雨的兩條……"
他說到一半，搖了搖頭，沒再往下講。
"本來覺得顧衍之夠離譜了，為了個初戀跟你離婚。沒想到季總也不遑多讓。"
他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我。
"沈總，你的合伙人都當面指證你了，你也別硬撐了。痛快認了，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理。"
我的視線落在季珩的側臉上。
他沒有轉頭。
我說："季珩，你當真要替你的心上人出頭，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偽證？"
"說我交上去的文件，是抄了沈詩雨的？"
他垂著眼，嘴唇動了動。
"我只是說出了事實。"
我又問："那當初你接納我進季氏，是為什么？"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小聲說了一句。
"我不想讓你留在顧氏，礙她的眼。"
"但我沒有料到你會指使手下的人去針對她。我得替她討這個公道。"
他的目光悄悄滑向沈詩雨的方向，很短，卻足夠我看清。
"她需要這個項目來證明自己。"
我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執法部門的人已經到了，正朝我走過來。
"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。"
季珩低聲說："算我欠你的。商業泄密頂多判三年，三年后，我在季氏給你留個位子。"
我看著他這張臉。
溫和的、體貼的、處處替我著想的臉。
和此刻冷漠得像個陌生人的表情重疊在一起。
真是諷刺。
第十章
我忽然笑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全場的人都聽見。
"我承認。"
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"我承認，這份文件，確實不是季氏團隊做的。"
全場嘩然。
那些旁觀的公司代表用一種"果然如此"的表情看著我。
沈詩雨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她憐憫地歪了歪頭。
"姐姐，我早說過了，你比不過我。"
她用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我。
"你說你離了婚不好好躲起來過日子，非要跟我爭。看，如今搞成這樣。"
她轉頭看向那些執法人員，催促道。
"帶走吧。"
"不著急。"
我打斷她。
笑著從公文包里把那份文件拿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