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現在在一家家政公司當調度。昨天我發給她那四個字是"需要活兒干"。她回的兩個字是"有的"。
我撥通了她的電話。
"何姐，有沒有那種短期的保潔單子？哪里都行，不挑。"
"你怎么突然要干這個？"
"離婚了。先找點事做。"
"行，正好明天有個大單子。一個私人游艇派對的場地保潔，在城東碼頭，雇主出手大方，一天五百塊。"
"我接。雇主是誰？"
"一個姓王的小姑娘，說是剛發了一筆橫財，要辦慶祝派對。"
我攥著手機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"我接。"
6 游艇上的羞辱
王芳芳的慶祝派對定在兌獎后的第十天。
她包了一整艘游艇。不是最貴的那種，但在這座三線城市里，已經足夠讓她在朋友圈里炸出一片驚嘆號。
我是下午兩點到的碼頭。穿著家政公司統一發的藍色圍裙，胸口別著工牌，上面寫著"臨時保潔員蘇念"。
游艇的管事是個中年男人，掃了一眼我的工牌就把我領到了后艙。
"玻璃要擦干凈，甲板地面不能有水漬，酒杯只能用專門的布擦。今天來的客人都是雇主的朋友，你干活的時候別往人前湊，別多嘴，聽見了嗎？"
"聽見了。"
"好，先從上層甲板的舷窗開始。"
我拎著工具桶上了甲板。下午三點半客人陸續登船，有些面孔我認識，大部分是王芳芳以前的酒肉朋友，還有幾個是她新認識的。每個人上船的時候都拎著禮物，嘴里喊著"芳芳姐恭喜發財"。
王芳芳站在甲板中央，穿著一條銀色亮片裙子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鏈子。她笑得嘴都合不攏，左手端香檳杯，右手摟著人合影。
我蹲在角落里擦舷窗玻璃，她從我身邊經過了兩次，都沒有認出我來。
第三次經過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"蘇念？"
我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她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復雜的變化。驚訝，不可思議，然后是一種幾乎壓不住的、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**。
"你怎么在這兒？"
"做保潔。"
她歪著頭看了我兩秒，然后笑出聲來。不是嘲笑，是那種發自真心的、巨大的滿足。好像我蹲在她腳邊擦玻璃這件事，比中五百萬還讓她高興。
"嫂子。"她彎下腰，湊近我的耳朵，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，"你看，我說什么來著。聰明人就該認命。"
她直起腰，端著香檳杯走了。
身后傳來她招呼客人的聲音，中氣十足，像只開了屏的孔雀。
我繼續擦玻璃。
手很穩。
游艇在傍晚六點離開碼頭。
甲板上擺了長桌，鋪著白色桌布，堆滿了海鮮和紅酒。王芳芳坐在主位，左右兩邊坐著她的閨蜜團，對面是幾個我不認識的男人，看穿著打扮像是做小生意的。
我端著托盤在桌邊倒酒。
"芳芳姐，你這運氣真是絕了。我活了三十年，身邊中獎最多的就是刮刮樂刮出五塊錢。"一個燙著**浪卷的女人舉杯。
"命好唄。"王芳芳晃了晃杯子，"我跟你們說，以前在我哥家當小姑子的時候，天天看我那個嫂子的臉色。現在好了，**輪流轉。"
"你嫂子？就是之前聽你說的那個，小氣又摳門的？"
"可不是嘛。什么都要算，衛生紙都要數著格子用。"王芳芳嗤了一聲，"現在離了婚了。聽說在干保潔呢，多慘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我就站在她身后兩步遠的地方。
**浪卷注意到了我，目光在我和王芳芳之間來回跳了一下，選擇了低頭喝酒。
"芳芳，五百萬你打算怎么花呀？"另一個閨蜜問。
王芳芳掰著手指頭算："先買輛車，看好了一臺白色的奧迪。再換套房子，市中心那個新樓盤我去看過了，一百二十平的精裝，首付正好夠。剩下的嘛。"她笑了笑，"做點***。我認識一個人，說是搞什么養生館加盟，回報率特別高。"
"投多少？"
"先投五十萬試試水。"
我在心里默默記了個數。
車，大概三十萬。房子首付，大概五十萬。加盟投資，五十萬。加上這段時間她買衣服買首飾請客吃飯的花銷，保守估計也出去二十萬了。
五百萬，到手扣完稅大概四百萬。照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