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巷，離你買菜的超市有八站公交，你管這叫順路？"
她知道我去了青山巷。
我看向遠航，他低著頭不看我。
"蘇南，我把話說到前頭。"婆婆站了起來，手指點著茶幾，"房子是你自己簽字同意賣的，一百萬賠償金是實打實賠給人家受害者的，我們家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。你要是覺得委屈，覺得這個家待不下去了，門在那邊，隨時可以走。但是念念是顧家的孩子，你走可以，念念留下。"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大姑和二姑在旁邊幫腔："就是，做人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。""蘇南，你嫁進來這么多年，吃的穿的用的，哪一樣不是顧家給的？"
我坐在那把椅子上，對面坐了五六個人，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。
表哥顧成從頭到尾沒開口，只是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去看手機。他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樣理直氣壯，更像是不太想摻和進來。
"蘇南，你表個態吧。"婆婆催道。
我站起來，看著她："媽，我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，是我想多了。以后不會了。"
說完這句話，我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我聽到身后婆婆松了一口氣，對大姑說："你看看，我就說她是犯糊涂了。年輕人，不懂事。"
廚房的門關上之后，我站在灶臺前，把手撐在臺面上，手腕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不是我想多了。
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他們正面沖突。
證據不夠，幫手沒有，念念還在他們手里。
我只能忍。
那天晚上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：
婆婆是怎么知道我去了青山巷的？
是有人跟蹤我？還是趙德勝告訴了他們？
不管是哪種，都說明一件事：他們比我想象的更加警覺，我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必須更加小心。
凌晨兩點，我打開手機，給閨蜜陳小雨發了一條信息："明天中午出來吃飯，有事跟你說。"
三秒鐘后小雨回了："怎么了？大半夜不睡覺，出什么事了？"
我打了兩個字："來了再說。"
第二天中午，我以去菜市場的名義出了門，在離家兩條街的一家小面館里見到了陳小雨。
小雨比我**歲，在一家房產中介上班，嘴快性子急，是我為數不多還保持聯系的朋友。
她一看到我的臉色就放下了筷子："蘇南，你臉色差得嚇人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"
我把這三周發生的所有事情，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。
她越聽嘴張得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