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露出一張冷淡的臉。副駕駛上放著一臺單反相機，長焦鏡頭，夜視功能。
他叫顧深。
退伍**，轉行做了****。在這一行干了五年，接過的案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從婚內**到商業調查，什么都能查。
林**花了三個月的工資，請他二十四小時盯著沈嘉文。
任務很簡單：記錄他的一舉一動，拍下他和趙夢瑤所有的親密照片和視頻。
顧深一開始以為這又是一個被**丈夫傷透了心的**，準備拿證據打離婚官司。
但林**告訴他：“我不打官司，我也不要賠償。我只要你拍的東西，越清楚越好。”
顧深沒多問。**這一行的，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，但最需要的就是閉嘴。
他已經跟了沈嘉文整整一個月，拍下了他和趙夢瑤在酒店、餐廳、商場、停車場、甚至沈嘉文辦公室里的各種親密畫面。
有些畫面，尺度大到能上熱搜。
而這些東西，三天后會派上大用場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**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。
她看了眼手機，早上六點十分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樓道里傳來咚咚咚的聲音，像有人在用拳頭砸門。
林**披了件外套走到門口，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，皺了下眉。
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。
燙著一頭小卷毛，穿金戴銀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，手腕上疊了三四個鐲子，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——假的，林**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沈嘉文的母親，王桂蘭。
這位前婆婆的臉上寫滿了“來找茬”三個大字。
林**打開門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，王桂蘭就推門擠了進來，像條泥鰍一樣從她旁邊滑過去，一進門就開始打量這間出租屋，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。
“嘖，就住這種地方？”王桂蘭用手扇了扇鼻子，好像聞到了什么難聞的氣味，“一股霉味，你是人住的嗎？”
林**靠在門框上，雙臂交叉，不冷不熱地說：“王阿姨，這么早過來，有事？”
王桂蘭被她一聲“王阿姨”叫得臉色變了變。
以前林**都是叫“媽”的，雖然叫得不太順溜，但至少叫。
但現在，這個稱呼沒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王桂蘭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王阿姨。”林**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“我們已經沒關系了，叫阿姨比較合適。”
王桂蘭的臉黑了下來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。
她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開始在屋里轉悠，像領導視察一樣，到處挑毛病。
“這墻皮都掉了，地板也翹了，你怎么住得下去？”她一邊說一邊推開臥室的門，往里看了一眼，“嘖嘖嘖，這床單也是舊的吧？林**，你是不是連新床單都買不起了？”
林**沒接話。
王桂蘭又轉到廚房，擰開水龍頭，水流沖出來，她迅速關掉，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：“水壓也不行，這種破地方，我們家的狗都不住。”
“王阿姨，”林**的聲音終于有了點溫度——冷的，“你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王桂蘭轉過身，雙手叉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“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，你跟嘉文已經離婚了，沈家的事跟你沒關系了，你別想著用什么手段糾纏他。”
林**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短，一閃而過，但王桂蘭捕捉到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瞪著眼睛。
“我糾纏他？”林**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，好像在品味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。”王桂蘭冷哼道，食指指著林**的鼻子，“你昨天在民政局門口說的那些話，嘉文都跟我說了。什么‘讓你高攀不起’？你一個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