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他沉默了更久。
最后他伸出手：“行，我跟你賭一把。”
現在，三個月過去了。
那一百萬，變成了五百三十一萬。
而三天后，它會變成五個億、十個億，甚至更多。
“接下來七十二小時，密切監控全球市場，尤其是美元對日元的匯率波動。”林**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，“一旦出現劇烈震蕩，立刻按照我之前給你的預案執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陸辭頓了一下，“不過林小姐，恕我直言，您的持倉比例相當激進，這種杠桿——”
“照做就行。”林**打斷他，“三天后你會感謝我的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。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**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天色暗下來了。
遠處的寫字樓亮起了燈，一格一格的，像蜂巢。
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后面，有無數人在加班。他們不知道自己辛苦賺來的工資，會在三天后蒸發掉多少。
但林**知道。
所以她要把這些蒸發掉的錢，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。
三、第一輪反擊：前婆婆上門
沈嘉文和趙夢瑤在日料店吃到晚上九點多才出來。
趙夢瑤喝了至少半瓶清酒，臉蛋紅撲撲的，走路歪歪扭扭，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沈嘉文身上。
“老公，你說林**那個廢物會不會想不開**啊？”趙夢瑤嘟著嘴，“我今天看她那眼神怪滲人的，跟電視里那種怨鬼似的。”
沈嘉文摟著她的腰，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：“她？她要有那個膽子**，就不會忍氣吞聲三年了。放心吧，那女人就是個窩囊廢，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“可她最后說的那句話，說讓你高攀不起——”
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慫了？”沈嘉文捏了捏她的臉，捏得她哎呦一聲，“就憑她？全身上下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，你告訴我她怎么讓我高攀不起？跪在路邊要飯然后讓我接濟？”
趙夢瑤撲哧笑了，捶了他一下：“討厭，你說話真損。”
“損什么損，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沈嘉文攬著她的肩膀往停車場走，“她那點本事我還不清楚？高中畢業就沒再念書了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，三年家里蹲，和社會脫節成什么樣了。離了我，她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“那她會不會回來找你？”
“找我？”沈嘉文拉開車門，“我換鎖了，她連小區門都進不來。”
趙夢瑤滿意地笑了，鉆進副駕駛。
兩個人上了車，沈嘉文發動引擎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還是接了。
“喂，張總。”
“沈總，您上次說的那支股票，我這邊幫您查了一下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，“最近幾個交易日的成交量有點異常，可能要回調了，您要不要考慮減減倉？”
沈嘉文皺了下眉，語氣有些不耐煩：“張總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這支股票我已經研究透了。你看過財報嗎？你知道它的產品市占率是多少嗎？中報絕對超預期，回調就是加倉的機會。對了，我讓你加的杠桿，辦好了沒有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辦是辦好了，但是我建議您還是謹慎一點。這波杠桿加得有點高，萬一——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沈嘉文斬釘截鐵地打斷他，“你就等著幫我數錢就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夢瑤靠過來，好奇地問：“又是股票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沈嘉文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，臉上閃過一絲得意，“你別管這些，反正下周咱們訂婚，我已經定了馬爾代夫的那個島嶼酒店，你只管美美的就行。”
趙夢瑤眼睛一亮，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：“老公你最好了！你比林**那個廢物強一萬倍！”
“別拿我跟她比。”沈嘉文皺了皺眉，“掉價。”
車子駛出停車場，匯入夜色。
沈嘉文一只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只手搭在趙夢瑤的大腿上，心情好得不得了。他覺得自己終于擺脫了那個只會做家務的黃臉婆，迎來了真正的幸福人生。
他絲毫沒有注意到，后視鏡里，有一輛黑色的轎車，始終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，跟在他的車后。
那輛車上，坐著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。
他戴著一頂棒球帽，帽檐壓得很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