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生活費是我自己兼職。"
"那也是爸媽把你養大。"
"那你去搶爸**房子，別搶我的。"
夏強把復印件往地上一扔。
"夏寧，別逼我。"
我彎腰撿起來。
"你也別逼我。"
他突然笑了。
"行，你現在硬氣。等爸媽來收拾你。"
我說："讓他們來。"
他轉身要走，又回頭。
"家具記得買，別買太差。明軒腰不好。"
我抄起門邊一袋廚余垃圾，直接丟到他腳邊。
袋子破了，菜葉和湯水灑了一地。
夏強跳開。
"夏寧！"
我關門前說："你這么喜歡安排，先安排一下垃圾。"
門外傳來他踢門的聲音。
"你給我等著！"
我沒回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電話就來了。
"寧寧，你怎么回事？你嫂子哭了一晚上。"
我刷著牙。
"她哭什么？"
"你把聊天記錄發出去，她以后怎么見人？"
我吐掉泡沫。
"她要住我房子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怎么做人？"
我媽壓著火。
"明軒是你親侄子。"
"所以？"
"他上學是大事。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，不覺得浪費嗎？"
"兩室一廳，不大。"
"你一個姑娘，要那么多房間干什么？"
我把牙杯放下。
"媽，我小時候連一個完整的房間都沒有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我繼續說："我十六歲前睡客廳，后來你們買了三居，說小房間給我。結果里面堆米、堆油、堆舊被子。你說我暫時住，等我哥結婚就騰。"
我媽不耐煩。
"舊事提它干什么？"
"因為我買房，就是為了不再被人趕來趕去。"
"誰趕你了？"
我說："你們都趕過。"
我媽聲音立刻高了。
"夏寧，你現在有房了，就嫌棄父母了是吧？"
"不是嫌棄，是拒絕被占便宜。"
我爸搶過電話。
"你別跟**頂嘴。房子鑰匙拿一把回來，明軒上學先住著。"
我說："沒有鑰匙給你們。"
"夏寧！"
"還有，誰再提這事，我就把通話錄下來發給親戚。"
我爸氣得罵："你敢！"
我掛了。
上午到公司，同事趙瑩湊過來。
"朋友圈那個，是你嫂子？"
我點頭。
她說："你家夠離譜的。"
旁邊的男同事周凱笑了一聲。
"其實也能理解吧，親侄子住一下，又不是賣給人家。"
趙瑩瞪他。
"你怎么不把你房子讓給你表弟？"
周凱攤手。
"我又沒房。"
我說："所以你只會讓別人讓。"
周凱臉有點掛不住。
"我就隨口一說，你這么敏感干什么？"
我沒再理他。
主管林姐從會議室出來。
"夏寧，十點客戶提案，你準備好。"
我點頭。
周凱卻低聲說："有房就是不一樣，跟誰都橫。"
我看向他。
"你要是羨慕，也可以買。"
趙瑩笑出聲。
周凱沒話了。
十點會議，我剛打開方案，手機又震。
嫂子發來消息。
"爸媽說了，房子你不讓也得讓。"
"明軒已經跟同學說了，他開學住姑姑新房。"
"你別讓孩子丟臉。"
我回："他丟臉，是因為你們亂承諾。"
她回："你別后悔。"
我沒再看。
可我低估了他們。
八月底，我出差一周。
回來那天，物業給我打電話。
"夏女士，您家這個月水電用量有點異常，麻煩確認一下。"
我說："我沒入住。"
物業那邊停頓。
"可是您家燈一直亮著，前幾天還有人搬東西進去。"
我站在**站出口。
"誰搬進去？"
"說是您哥哥。"
我馬上打車去小區。
到門口，我拿鑰匙開門，插不進去。
鎖換了。
我敲門。
里面傳來電視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嫂子開門。
她穿著我的拖鞋，手里拿著一盒酸奶。
"喲，你回來了。"
我看著她。
"誰讓你進來的？"
她靠在門框上。
"一家人，說什么進不進。"
我往里看。
客廳地上全是零食袋。
我新裝的白色柜門上貼著**貼紙。
主臥門開著，床墊已經鋪上。
明軒坐在沙發上打游戲，頭也不抬。
我說："滾出去。"
嫂子立刻變臉。
"夏寧，你嘴巴放干凈點。"
夏強從廚房出來。
"吵什么？"
我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