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信息，我陪你。"
"不急。"
林晚晴搖了搖頭。
"周建國說下周一開始做術前準備。我有幾天時間。這幾天，我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"
她站起來，把包挎在肩上。
轉身的時候，她的背影映在咖啡館的玻璃門上，被街燈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。
"徐萌。"
她停在門口，沒回頭。
"嗯？"
"八年了，我在那個家里沒生出一個孩子。婆婆罵了我八年不下蛋的母雞。"
她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"結果我丈夫在外面早就有兒子了。現在那個兒子病了，他們全家聯手演戲，騙我去救那個孩子的命。"
她推開玻璃門，秋夜的風灌進來，裹著枯葉的氣息。
"我想知道的是，如果那天我不是碰巧看到了那張照片，他們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。"
門關上了。
風鈴叮當響了兩聲。
徐萌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咖啡館里，手里攥著空杯子，指節發白。
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能穿透墻壁的恨意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林晚晴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正常。
早起做早飯，送周建國出門，去活動中心上課，下午回來做晚飯。
該說話說話，該微笑微笑，對婆婆的態度客氣而周到。
周建國看她這幾天心情好，還主動跟她多說了幾句話。
"晚晴，下周一我請假陪你去醫院做術前檢查。"
周三晚上，他坐在床邊解扣子，語氣少有的溫和。
"好。"
林晚晴坐在梳妝臺前卸妝，從鏡子里看著他的背影。
那個背影她看了八年。
寬肩，微微發福的腰，后腦勺一個旋。
曾經讓她覺得踏實的身形。
現在只讓她覺得陌生。
"建國，那個小磊，現在怎么樣了？身體還扛得住嗎？"
她用卸妝棉擦著臉上的防曬霜，語氣隨意，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。
周建國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還行，醫生說穩定住了，等著做移植。"
"孩子媽媽一個人帶著他嗎？真不容易。"
"嗯，挺不容易的。"
周建國的聲音含糊了些。
"所以咱們幫這個忙，也算是行善積德。"
"對了，你上次說**媽姓什么來著？我要是去醫院碰見了，總得知道怎么稱呼人家。"
"姓沈。"
周建國脫下襯衫扔進臟衣簍，動作利落，像是不經意。
"到時候叫她沈姐就行。"
"沈姐。好。"
林晚晴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，從鏡子里看見自己的臉。
素顏，白凈，沒什么表情。
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平靜。
"建國，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。"
"什么事？"
"手術之前，我想去看看那個孩子。"
周建國正要去衛生間洗澡，聞言腳步停住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"之前不是說了嗎，孩子在無菌病房，不方便探視。"
"我知道。但我可以隔著玻璃看一眼。"
林晚晴也轉過身，面對他，表情誠懇。
"建國，我要把身體里的東西分給一個孩子。我總得看看他長什么樣吧？哪怕隔著玻璃，看一眼也好。這是我的心理準備，你能理解吧？"
她的語氣柔和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脆弱感。
像一個即將做出重大犧牲的妻子，在尋求一點微小的安慰。
周建國看著她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"我跟那邊商量一下。"
他說。
"等周一去醫院再說。"
"好。謝謝你。"
林晚晴對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溫柔，和順，一如過去八年的每一天。
周建國走進衛生間，關上了門。
水聲響起來。
林晚晴坐在梳妝臺前，看著鏡子里那張溫順的臉。
笑容一點一點從嘴角褪去，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。
她拉開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，把一支新買的錄音筆，放在了一排口紅的后面。
抽屜合上。
發出輕微的"咔噠"一聲。
周六下午，陳桂芬出門去寺廟做義工了。
一個月去兩次，雷打不動。
周建國去公司加班，說下午才回來。
整個家空了下來。
林晚晴等他們都走了半個小時，確認沒有人會突然回來，才慢慢走向婆婆的房間。
她很少進這間屋子。
婆婆搬來之后，把這間次臥收拾成了自己的地盤。佛龕，念珠，舊式木頭柜子，還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