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膽轉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在衣料上劃開一道口子。

他沒有后退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，右手扣住三十六號的手腕，左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支鋼筆——那是他簽字用的，筆尖是金屬的，不值幾個錢。。。

，灰白色的皮膚下涌起一條條黑色的血管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炸開了。

繆聞溪松開手后退兩步，看著那具身體倒在地上抽搐，喉嚨里涌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液體，帶著一種奇怪的金屬味。

“你怎么知道它后頸也有孔？”

沈三**聲音恢復了鎮定，但語氣變了。

“老邱的死法不是巧合，”繆聞溪蹲下去，用指尖沾了一點黑色液體，放到鼻尖聞了一聞，“藥方需要的不是血，是人體內的‘水’。

血是載體，他們要的是血里的水。

后頸的靜脈是全身最接近腦脊髓液的地方，從這里抽出來的水，純度最高。”

“你懂藥方？”

“我不懂藥方。

我懂死人，”繆聞溪站起身，看了一眼地上不再動彈的三十六號，“我哥教過我一句話——死人身上唯一騙不了人的東西，就是傷口。

縫合的嘴角可以偽裝成笑，但抽血的**騙不了人。”

他把目光轉向沈三娘。

“你剛才說，鐵佛的人把老邱的**縫回來。

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沈三娘沉默了兩秒。

“因為我親眼看見的。

他們在我藏書樓的地下室里縫的，用的是隔壁棺材鋪偷來的針線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不跑？”

“因為我跑不了，”沈三娘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的女兒在他們手里。

每個月十五，我去鐵佛的拳場交一本書，換她一個月的命。

交不出來，她就少一根手指。”

她抬起左手，露出手掌。

食指和中指之間的骨節位置空空蕩蕩，小拇指也從中間斷了一截。

“三個月前，我交不出書，他們砍了我女兒的小指。

我就把自己的小拇指砍了，送給他們當利息。”

繆聞溪盯著那幾根殘缺的手指，沒有說話。

“你哥哥宋知舟半年前來找過我，”沈三娘忽然說，“他問我要一本書——《黃泉渡厄圖》。

那是前朝水師留下來的一本藥方集，藏在我藏書樓三樓夾墻里。

我沒有給他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那本藥方是用血寫的。

每一頁都是人血泡過的，翻開之后，書頁上的人名、藥材、比例，都會隨著時間氧化消失。

我看過一遍，只記住了三成。

你哥哥要是看過，他不一定還知道自己姓什么。”

沈三娘從懷里摸出一張折疊的紙，展開之后是一張粗糙的素描——畫的是一個人體結構圖，后頸的位置畫了一個圈，旁邊注釋著“地一”。

人體的胸口畫了一條豎線，旁邊注釋著“地二”。

腳底畫了兩個交錯的三角形，旁邊注釋著“地三”。

“三處密室，對應藥方的三種提取方式，”沈三娘把紙拍到繆聞溪手里，“鐵佛的人已經打通了地上一層和二層的密室。

第三層在蒸餾房底下，鑰匙是人骨做的，我藏起來了。”

“為什么要給我？”

“因為老邱死之前給我打過電話。

他說如果明天他死了，讓我把這張紙給你。”

沈三**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。

“他還說了一句話——‘水信量四品只是半成品，繆聞溪體內的水信量是七品。

他才是真正的鑰匙。

’”鐵柜里的撞擊聲剛停，檔案室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
不止一個人，踩在鐵質樓梯上的聲音清晰刺耳，伴隨著金屬敲擊墻壁的回響。

鐵佛的人已經追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