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花點穴手?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舒曼音先開口了。“你買的早餐呢?”。,像被一根**了的氣球,噗地一聲就癟了,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次肉眼可見的系統重啟。“威風凜凜的大隊長”模式,無縫切換成“怕老婆的中年男人”模式。“哎!在這呢!”,聲音都亮了八度,臉上瞬間堆出笑來。“給桐桐買的小米粥,溫的,剛好能喝。還有……”他另一只手又拎起個袋子,朝舒曼音晃了晃,“給你買的包子,嘿嘿。”,甚至沒給他一個眼神,直接站起來走過去,干脆利落地***袋子接了過來。,愣了一秒,訕訕地收回來,摸了摸后腦勺。,這態度,書房怕是得睡到過年了。,打開粥盒,熱氣飄出來,小米的香味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格外突兀。。,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,這個姿勢別說喝粥了,喝水都得嗆。
“媽媽,扶我坐起來吧。”
虞疏桐說著就要動,腰腹剛使上力,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在傷口上來回拉。
他整張臉皺成一團包子,嘴角抽搐,漂亮的眉毛擰成了麻花結。
“別動!”
三個聲音同時炸開。
虞風、舒曼音、虞疏珩,異口同聲,音量一個賽一個大,整齊得像排練過。
虞疏桐脖子一縮,整個人貼回枕頭上,不敢動了。
三對一,這氣勢,比老師抓他上課玩手機還猛。
秦淵站在窗邊,看了看床上的少年,又看了看三個如臨大敵的家人。
他上前一步。
“我來幫忙吧。”
虞風的腦袋嗖地轉過來,眼一瞪,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站那兒,別動。”
話音還沒落地,舒曼音回過頭,丹鳳眼半瞇著,不疾不徐地看了虞風一眼。
虞風嘴巴張了張,后面的話跟堵了塞子似的,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手從腰間的配槍上悄悄挪開,老老實實背到身后。
虞疏珩站在旁邊,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這一幕。**在外面是條龍,在家里就是條蟲。沒毛病。
秦淵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繼續往前走,步伐不疾不徐,三兩步來到病床旁。
虞疏桐仰著臉看他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打在秦淵的側臉上,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輪廓越發清晰。劍眉入鬢,眼窩深邃,鼻梁高挺,整個人像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。
虞疏桐眨了眨眼,水潤的杏眼里映出他的影子,帶著幾分好奇。
秦淵俯身,右手抬起,二指并攏。指尖快如閃電,在虞疏桐胸膛上方飛速點了兩下。
動作干凈,精準,沒有一絲多余。
舒曼音下意識捂住張成O型的嘴。
虞風的手已經摸回槍上了,整個人弓著腰,像拉滿的弦。
“你干什么!”
厲喝聲在病房里炸開。
虞疏珩身體已經往前躥了半步,被舒曼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秦淵沒有理會他們。
他彎腰,一手托住虞疏桐的后背,一手扶著他的肩膀,動作輕緩卻穩當,將人扶著靠在了床頭。
虞疏桐倚在床頭,愣了兩秒。
然后他眼睛一亮,瞳孔里像裝了小太陽。
“哎?不疼了!”
聲音都拔高了,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,根本不像個剛做完手術的重傷患者。
虞風的手僵在腰間,虞疏珩的半步收了回去,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虞家三人同時瞪大了眼。
秦淵退后一步,負手而立,語氣淡然。
“并非不疼了,而是被我以內力封住穴道,暫時阻斷了痛覺傳導。”
病房安靜了三秒。
虞疏珩喃喃出聲,聲音飄忽得像夢游。
“葵花點穴手……”
虞風撓了撓腦袋,手從槍上徹底撤了,表情復雜得像打翻了調料鋪。這家伙……從武俠小說里蹦出來的?
舒曼音則是盯著秦淵看了足足五秒鐘。
她二十多年演藝生涯,古裝武俠、仙俠奇幻拍了無數部,什么點穴、內力、真氣的臺詞說過幾百遍。
可那些都是假的,眼前這個……是真的。
穿越這件事,在這一刻,在她腦子里徹底蓋了章。
不過,什么穿越**越的,都得靠邊站。眼下最要緊的事只有一件。
她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來,打開粥盒,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小米粥,吹了吹,遞到虞疏桐嘴邊。
“來,張嘴。”
虞疏桐看著那勺粥,再看看舒曼音的表情,乖乖張開了嘴。
舒曼音一勺一勺地喂著,動作輕柔又仔細,吹的溫度剛剛好,送到嘴邊的角度剛剛好。
虞疏桐老老實實吃完了一整碗粥。
舒曼音在旁邊安靜地啃包子,眉眼間總算舒展了些。虞風坐在對面,看著這一幕,喉結滾了滾,偷偷松了口氣。
虞疏桐抹了抹嘴,在床上坐了一會兒,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。杏眼骨碌碌地轉了兩圈,落在門口。
“媽媽,我想下床走走。”
舒曼音緩緩轉過頭,丹鳳眼半瞇。
虞疏桐立刻把后半句話吞了。
虞風難得補了一句有用的。
“知道你現在不疼了,可你腳還崴著呢。等兩三天,消了腫再說。”
虞疏桐甩了甩被子下的腳,認命地靠回床頭,嘴巴撅了撅。
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個更有意思的東西吸引了。
秦淵。
虞疏桐歪著頭打量他,杏眼亮晶晶的,像在看一件從博物館里跑出來的活文物。那身交領長袍的裁剪、腰間佩劍的制式、發冠的樣式……越看越有意思。
虞風的余光一直掛在兒子身上,眼看著自家中寶貝那副“發現新**”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聲。
不行,得先把正事辦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氣又正式。
“這位……先生。”
秦淵看過來。
虞風的脊背不自覺地挺了挺,警服繃緊了肩線。
“你救了我家桐桐,我們全家萬分感謝,這份恩情我虞風記一輩子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。
“但是呢,秦先生,昨天的事情,畢竟涉及到人命案件。你還是要跟我走一趟警局。不是追究你的責任,相反,你這屬于見義勇為,不會有什么事。就是走個程序,做個筆錄,你看行不行?”
虞疏桐在床上捂了捂臉。
老爸說了這么一長串,什么程序、筆錄、見義勇為的……對面這位洪武八年來的大俠,能聽懂算他輸。
秦淵沉默了片刻,開口了。
“我知曉大人乃是官府中人。”
他目光從虞風的臉上掃過,聲音不卑不亢。
“觀大人儀仗威嚴、舉止有度,應當不只是尋常捕快,至少也是個捕頭一類的人物。”
虞風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但我江湖中人,素來與官府敬而遠之。”秦淵的手指輕輕叩了一下劍柄,語氣平靜卻篤定,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所以,恕在下直言……在下不會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