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聲音。
"暫時沒聽說。"
"既然只有我一個人出錯，那就不是系統問題。"
劉國強搓了搓手。
"小沉，你先別下結論。周總說了三個工作日內給答復，他很重視這個事，親自盯著。"
"三個工作日查一條發放記錄，需要這么久？"
"流程嘛，要走。你在公司這么多年了，多少給點耐心。"
他看著我的表情，又加了一句。
"該是你的，不會少。周總原話。"
我站起來。
"好，我等。"
走出劉國強的辦公室，正好碰見韓磊從周銘遠那邊出來。
他手里夾著一個文件夾，看見我，腳步慢了一拍。
"陸沉，上次讓你交的項目文檔，還沒收到。"
"我在整理。"
"今天能交嗎？"
"我在整理。"
他盯了我兩秒，笑了一下，走了。
我回到工位。
電腦屏幕亮著，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：財務部。
內容很簡短：關于您反映的年終獎金發放問題，經初步核查，系統確存在異常記錄，目前正在做進一步排查，請耐心等待正式答復。
我讀了兩遍，關掉郵件。
打開瀏覽器。
在搜索欄里輸入了"勞動仲裁 年終獎"。
結果出來一**。
我看了幾分鐘，又關掉了。
這條路可以走。
但太慢，太費精力。
而且，一旦走上了，在這個行業基本等于自斷后路。
沒有哪家公司喜歡一個跟前東家打官司的人，不管他有多少道理。
窗外天色暗下來了。
周銘遠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玻璃墻里面能看見他正跟方靜在談什么。
方靜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來。
周銘遠一個人站在窗前，兩手插在口袋里，看著外面的城市。
他的背影看著很穩，很從容。
像什么都在他手里攥著。
第六章 名字被抹掉了
第二天中午，賀陽在食堂找到我。
他端著盤子坐下來，左右看了看，壓低了聲音。
"沉哥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"
"說。"
"今天上午技術管理部發了個通知，內部的。"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張截圖遞過來。
是一封郵件的截圖，發件人是韓磊。
內容是提交一份技術方案參加今年的濱江市智慧物流創新評比，參評項目名稱是"鼎盛智慧倉儲系統3.0架構設計方案"。
項目負責人一欄寫的是：韓磊、沈越。
核心技術團隊名單里有十一個人。
沒有我。
我又看了一遍。
倉儲系統3.0。
這個系統的底層框架是我從零開始寫的，第一版到第二版的每一次迭代都經過我手。
3.0的架構升級方案也是我在去年下半年做的，光設計文檔就寫了六萬多字。
現在參評的負責人變成了韓磊和沈越。
"沉哥……"賀陽看著我，"這個方案不是你做的嗎？"
我把手機還給他。
"你怎么截到這個的？"
"沈越轉發給我的時候沒注意，群發的，我正好在列表里。"
"這事你別聲張。"我說。
"可是……"
"吃飯吧。"
賀陽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么，低頭扒飯。
下午我回到工位，打開電腦。
先登錄公司內網，想看看那份參評材料的原件。
系統提示：您的權限不足，無法訪問該目錄。
我又試了幾個路徑。
項目文檔庫，進不去。
技術方案共享盤，進不去。
甚至我自己名下的歷史提交記錄，也顯示"權限異常"。
我給IT部打了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小姑娘查了半天，語氣有點為難。
"陸工，系統顯示您的部分權限上周已經被回收了，是技術管理部發起的流程。"
"誰簽批的？"
"審批人那欄顯示的是韓磊，韓總。"
"理由呢？"
"備注寫的是……人員職責調整，暫停非必要權限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眼前的屏幕。
我建的項目，我寫的方案，我搭的架構。
名字被抹掉了，權限被切斷了。
就像從來不存在過。
我打開本地硬盤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里面存著從入職第一天開始到現在所有項目的原始文件、設計記錄、修改日志、每一次跟周銘遠和劉國強確認方案的郵件截圖。
四年，總共一千多個文件。
我養成這個習慣是因為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