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小聲問:"就是那個被趕出去的那個?"
聲音不大,但恰好讓我聽見了。
趙麗華笑著擺手:"什么趕不趕的,小孩子自己要出去闖蕩,攔不住。"
吃飯的時候,話題不知怎么就轉到了老宅修繕的事上。
張老板端著酒杯說:"老沈要是還在,這宅子哪兒用得著操心。他那手藝,整個南城找不出第二個。可惜了可惜了。"
"可不是嘛。"馬總接話。"國棟兄,你這三年辛苦了。這么大一份家業,沒有你撐著早就散了。"
沈國棟謙虛地擺手:"都是應該的,一家人嘛。"
趙麗華突然插嘴:"對了各位,昨天花廳漏水的事你們聽說了吧?我們家婷婷一眼就看出問題在哪里,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。"
沈雅婷端莊地笑了笑:"也沒什么,小事。"
張老板豎起大拇指:"厲害厲害,年輕人了不起。虎父無犬女嘛。"
我握著筷子,低頭吃菜。
虎父無犬女。
修屋頂的人是我。
她連梯子都沒爬過。
"阿寧在外面這幾年干什么的?"劉局長突然看向我。
滿桌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。
我抬起頭:"在飯店打工。洗碗,傳菜。"
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有人笑了。
是那種憋不住的、帶著優越感的笑。
趙麗華嘆了口氣:"唉,小孩子不懂事,非要出去吃苦。在家里好好待著不行嗎?"
沈雅婷攪著杯子里的果汁,笑意盎然:"阿寧這也算體驗生活了,對吧?"
我沒有反駁。
反駁什么呢。
陸子豪坐在我斜對面,整頓飯沒怎么說話。
但在眾人哄笑的那一瞬間,他的手從桌下伸過來,在我的椅背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像在說:忍住。會過去的。
晚飯結束,客人們陸續離開。
我幫著王嬸收拾碗筷。
趙麗華攔住了我:"你歇著吧,這種粗活讓王嬸干就行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我放下碗盤,轉身往樓上走。
路過后院的時候,聽見了一段對話。
是沈國棟和陸子豪。
"子豪,你跟阿寧從小一塊長大,她信你。"大伯的聲音從假山后面傳出來。"她那個死腦筋,我跟她說話她肯定有戒心。你找機會勸勸她,把那四六分的事答應了。這事辦好了,大伯不會虧待你。"
陸子豪的聲音很平:"沈叔放心,我會跟她談。"
"好小子。"大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"你陸家現在是不是還欠著那筆貸款?等這邊的事落定了,我幫你家一把。"
"謝謝沈叔。"
我站在回廊的陰影里,一動不動。
大伯在收買陸子豪。
陸子豪在演戲。
至少我希望他是在演戲。
他朝這邊走過來。
經過我藏身的那根廊柱時,他沒有停步。
但他的右手垂在身側,食指和中指并攏,朝我的方向彎了兩下。
那是我們小時候玩捉迷藏時的暗號。意思是:我藏好了,你別急著找。
翻譯成現在的話就是:別擔心,我在按計劃走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。
這座老宅里所有人都可能是敵人。
只有他是我的。
但我連他的計劃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?
他又憑什么,要替一個被趕出去三年的落魄丫頭趟這趟渾水?
7 栽贓鐲子疑云
第五天。
大伯帶著周律師和一份新的文件來找我。
"阿寧,這是一份財產共管協議。你簽了這個,遺產的事就不用等三十天了。咱倆共同管理,誰都不吃虧。"
我接過文件翻了翻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繼承家產那天,竹馬遞給我的茶杯底刻著:有毒!》,講述主角阿寧陸子豪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舞則甜愛寫書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1 歸宅茶底驚魂我的手指搭在沈家老宅那扇朱紅色大門的銅環上,指尖冰涼得像浸了一夜的井水。整整三年。三年前爸爸的葬禮一結束,大伯就把我趕出了這個家。我在外面租著八百塊一個月的隔斷間,啃著發霉的饅頭,活得像條喪家犬。直到昨天收到那封律師函,說爸爸的遺囑正式生效,我必須回來辦理繼承手續。我才終于有理由踏進這道門。門從里面被拉開了。陸子豪站在門廊下,穿著一件灰色棉麻襯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端著一只青花瓷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