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布廳的射燈冷得刺人。宋遠牽著陶琳的手走上舞臺中央,她無名指上一顆鴿血紅寶石戒指切開白色光柱,折出一線暗紅。
"正好今晚媒體朋友和各位買手都在,"他的聲音被麥克風打磨得低沉溫柔,"隆重介紹一下,浮生系列的核心研發人,我們啟辰香氛的首席調香師,陶琳。"
我端著浮生定妝樣瓶的手停在半空。身后方敏手里的托盤"咣"地磕上鐵架,三排小樣瓶跟著抖了一串。簾幕外一百多個座位上的目光先追向舞臺,又順著響聲轉向側幕,轉向我這個在啟辰實驗室悶了三年的女人。
宋遠沒往側幕瞄一眼。他彎腰,替陶琳戴上一頂水晶王冠。那頂王冠的草圖是我去年畫的,底座刻著啟辰的標志,每一道棱面的切割角度我都標注過。
我叫姜吟,靖海市人。家里做了二十年日化原料,在華東一帶算有些根基。三年前我在格拉斯研修調香,在莊園外的薰衣草田邊碰見宋遠。那時候他拎著一只起了毛邊的帆布包,里面塞滿各路工廠的拒絕函,整個人落魄得像一條淋透了的狗。可他張口第一句話是:"你手上是什么香?"
我當時在調一支橙花基底的實驗品,瓶子還沒貼標簽。他蹲下來聞了三秒,說這是他接觸過最好的中調,如果量產能橫掃國內專柜。
我笑他吹牛。他沒笑,眼睛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試劑瓶,說他想做一個中國香水品牌,讓中國女人不用再找人**法國貴婦貨。
三個月后我把第一支成品香"初雪"的配方給了他。那支香水在國內線上首發,四小時清掉五千瓶。宋遠在我出租屋樓下蹲了半夜,攥著手機上的銷售數字,聲音發抖:"姜吟,你就是啟辰的命。"
第二年我們領證。沒辦婚禮,宋遠說品牌初創期錢要花在刀刃上,等啟辰做到行業前三就補。我沒在意。我把所有精力搬進了啟辰的實驗室。初雪之后是春醒、暮色、白夜,每一款核心產品的配方都出自我的手。公司上下喊我嫂子,宋遠在年會上摟著我的肩說:"姜吟是啟辰的靈魂,我只是負責吆喝的。"
靈魂。
去年啟辰年營收突破兩億,宋遠開始頻繁出差。他說要談商場專柜、要找明星代言、要拓線下渠道。我忙著研發浮生系列,一款前中后調層次達到九層的復合香,光是尋找天然原料就跑了六個產地。我們最后一次在實驗室碰面,是兩個月前。他來拿走了浮生的第七版手寫配方筆記,說要給設計部做產品包裝參考。
我說好。
現在那本筆記被做成了幻燈片,投在發布廳的巨幕上。配方結構圖、原料分子式、調香手札,一頁一頁翻過去,右下角的署名被改過。原來寫著"姜吟"的位置,現在印了兩個字:陶琳。
方敏在我背后咬著后槽牙:"她是哪位?"
臺上的陶琳笑得端莊溫婉,接過話筒,聲音柔得像奶油:"謝謝大家。浮生是我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,每一種原料、每一層變化,都是反復試驗的結果。希望大家喜歡。"
掌聲推上來。宋遠站在她身側,鼓掌的姿勢從容又驕傲。
方敏一把拽住我的袖子:"姜吟,你上去。這是你的東西。人在呢,一百多號媒體在呢。"
我沒動。
發布會散場后,宋遠從**側門進來。他西裝口袋里插著一朵陶琳別上去的胸花,走路帶風,像剛打完一場漂亮的仗。
"吟吟,"他站定在我面前,語氣隨便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"晚上一起吃個飯?琳琳也在,咱們三個聊聊。"
"聊什么?"我把手里的試管放回架子。
"陶琳現在是首席調香師,研發**多帶帶她。"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"浮生后續量產的細節,你跟她完整對一遍。"
我看著他。三十二歲的宋遠,臉上的青澀早褪干凈了,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。他站在射燈余光里,影子拉得很長。我曾經很喜歡這個影子籠過來的感覺。
"浮生的署名為什么改了?"我問。
"品牌需要一個有故事的調香師形象,陶琳更適合面對媒體。"宋遠避開我的目光,低頭理袖口的扣子,"你不喜歡拋頭露面,正好。"
"不喜歡拋頭露面,跟把我的署名抹掉是兩回事
精彩片段
書名:《我的浮生香方,成了前任的嫁衣》本書主角有姜吟宋遠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我在等風止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發布廳的射燈冷得刺人。宋遠牽著陶琳的手走上舞臺中央,她無名指上一顆鴿血紅寶石戒指切開白色光柱,折出一線暗紅。"正好今晚媒體朋友和各位買手都在,"他的聲音被麥克風打磨得低沉溫柔,"隆重介紹一下,浮生系列的核心研發人,我們啟辰香氛的首席調香師,陶琳。"我端著浮生定妝樣瓶的手停在半空。身后方敏手里的托盤"咣"地磕上鐵架,三排小樣瓶跟著抖了一串。簾幕外一百多個座位上的目光先追向舞臺,又順著響聲轉向側幕,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