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激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你也裂開了。。我低頭看著手里那臺碎成蛛網的舊手機,指尖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、類似電流穿過神經末梢的刺痛感。緊接著,視野右下角跳出一行淡藍色的宋體字,像貼在視網膜上的劣質貼紙:系統激活成功。宿主:陸沉。當前體溫:35.1℃(持續下降中)。新手任務發布:讓趙建國在三分鐘內感到恐懼。。面前是寫字樓大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面,倒映著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,以及身后保安不耐煩的手勢。“陸先生,請離開。您的門禁卡已經失效了。”,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加熱過的金槍魚飯團。塑料包裝紙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。便利店店員說這玩意兒**好,但我捏在手里,感覺不到一絲溫度。觸覺失溫癥又加重了。“我在等人。”我說。“趙總已經下班了。”保安走過來,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,“請您配合工作。”,一輛黑色的邁**緩緩駛出地下**。車窗降下一半,露出趙總那張油光滿面的臉。他正對著藍牙耳機大聲嚷嚷:“……對,那個風險評估報告我已經改了,數據沒問題,放心上市……”。,視野里的藍字瘋狂閃爍:物理接口已接入。正在讀取目標生物信息……讀取完成。目標:趙建國。弱點分析:極度**權威,恐懼不可控變量。任務更新:利用“職場匿名論壇”APP,發送第一條推送。
我收回手,撕開飯團的包裝紙,咬了一口。米飯冷硬,腥味直沖鼻腔。
趙總的車開遠了。我轉身走進馬路對面的24小時便利店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手機雖然碎了,但還能用。我點開那個平時用來摸魚的職場匿名論壇,發現對話框里多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是否向“全行業金融圈”板塊發送匿名帖?
內容預設:關于XX資本風控總監趙建國偽造數據的實錘證據(附加密壓縮包)。
倒計時:02:59。
我咽下嘴里的飯團,感覺食道像吞了一塊冰。手指懸在屏幕上方,停頓了半秒,然后按下了發送鍵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趙總的辦公室炸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——確切地說,是坐在茶水間旁邊的臨時折疊桌旁。被開除的流程還沒走完,HR說需要交接,其實就是想讓我背完最后一個黑鍋再滾蛋。
隔著玻璃墻,我能看到趙總在咆哮。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毯上,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。
“查!給我查是誰發的帖!”趙總指著行政主管的鼻子,“那個壓縮包里的截圖,只有內部人員才有權限看到!**!我們中間出了**!”
行政主管嚇得臉色慘白:“趙總,論壇是匿名的,IP地址也被加密了……”
“放屁!”趙總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,狠狠摔在桌上,“技術部呢?把技術部老張叫來!”
我低下頭,繼續削手中的自動鉛筆。刀片刮過木質筆桿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鉛芯很細,0.5毫米,稍微用力就會斷。
叮。
視野里彈出新提示:
第一階段恐慌達成。趙建國心率提升至120。
獲得積分:10點。
兌換商店開啟。推薦商品:精準情緒放大器(體驗版)。
“陸沉。”
有人叫我。我抬頭,是趙總的秘書Lisa。她穿著緊身的一步裙,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趙總叫你進去。”她說,“別磨蹭。”
我放下鉛筆,站起身。經過Lisa身邊時,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。那是趙總最喜歡的牌子,據說能讓人“清醒”。
推開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,一股冷氣撲面而來。趙總站在落地窗前,背對著我。地上的咖啡漬還沒清理干凈,散發著一股酸腐氣。
“坐。”他沒回頭,聲音沙啞。
我在他對面的皮椅上坐下。椅子很軟,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“網上的帖子,你看了嗎?”趙總轉過身,死死盯著我。他的眼袋很重,顯然一夜沒睡。
“沒看。”我說,“我被**了,不關心行業動態。”
“少跟我裝蒜!”趙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那個數據包里的原始模型,是你做的吧?除了你,沒人能把風險系數算得那么準!”
“模型是我做的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,“但數據是您改的。合同上簽的是您的名字。”
趙總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他繞過辦公桌,走到我面前,雙手撐著扶手,把我困在椅子里。
“陸沉,你是個聰明人。”他壓低聲音,語氣變得陰森,“只要你承認,那個模型是你私下篡改的,是為了報復公司。我就給你一筆錢,足夠你去二線城市買個房,重新開始。怎么樣?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里布滿了***,充滿了貪婪和恐懼。
“如果我拒絕呢?”
“那你就等著行業黑名單吧。”趙總冷笑一聲,“我會讓法務部**你商業欺詐。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金融。”
叮。
檢測到敵意威脅。啟動防御機制。
建議操作:使用“自動鉛筆”進行物理威懾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支削好的自動鉛筆,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“趙總,”我說,“您聽說過蝴蝶效應嗎?”
“什么?”趙總愣了一下。
“一只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,偶爾扇動幾下翅膀,可以在兩周以后引起**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。”我拿起鉛筆,筆尖對準了桌面上那份讓我背鍋的合同,“而我現在,就是那只蝴蝶。”
我輕輕一按。
啪。
脆弱的鉛芯斷了。一截黑色的粉末落在了合同的簽名欄上,正好蓋住了趙總那個龍飛鳳舞的名字。
趙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,猛地后退了兩步,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柜。
“你……你干了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,“只是提醒您,那份合同的電子版備備份,剛剛已經同步到了***的舉報郵箱。當然,是匿名的。”
“你瘋了!”趙總尖叫起來,“那是違法的!”
“是您先違法的。”我看著他,“我只是幫您把真相公之于眾。”
說完,我轉身走出辦公室。身后傳來趙總歇斯底里的吼叫聲,還有東西被砸碎的巨響。
走廊里,同事們都在竊竊私語。看到我出來,他們立刻閉上了嘴,眼神復雜。有同情,有幸災樂禍,更多的是恐懼。
我走回茶水間,拿起那個冷掉的飯團,咬了一口。
還是沒味道。
接下來的三天,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凌遲。
趙總試圖反擊。他召開了緊急董事會,聲稱自己被黑客攻擊,公司數據被盜。他甚至報了警,說有人勒索。
但他越掙扎,陷得越深。
每當他試圖掩蓋一個漏洞,系統就會自動在論壇上放出更猛的黑料。
第一天,曝光了他挪用**炒期貨的記錄。
第二天,放出了他和女下屬在酒店**的錄音。
第三天,直接甩出了他為了上市造假財報的完整鏈條。
整個金融圈都沸騰了。趙建國這個名字,成了過街老鼠。
我依然每天去公司。沒人敢趕我走,因為趙總已經被停職調查,公司亂成一鍋粥。我坐在角落里,看著那些曾經趾高氣昂的高管們像無頭**一樣亂撞。
**天晚上,趙總回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風衣,胡子拉碴,像個流浪漢。他徑直走到我的工位前,雙眼通紅。
“是你……”他顫抖著指著我,“一定是你……”
周圍的同事都嚇跑了。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“趙總,請注意您的言辭。”我頭也不抬,正在玩那支自動鉛筆。
“我要殺了你!”趙總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水果刀,瘋了一樣向我撲來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視野里的藍字變成了刺眼的紅色:
檢測到致命威脅。啟動反制程序。
預判軌跡:左肩刺入。
規避方案:向右閃避30度,伸腿絆倒。
我甚至沒有站起來。只是微微側身,伸出腳。
“砰!”
趙總重重地摔在地上,水果刀滑出去老遠。他趴在地上,發出痛苦的**。
我走過去,撿起那把刀,扔進垃圾桶。然后蹲下身,看著他。
“趙總,您老了。”我說,“反應太慢。”
“為什么……”趙總抬起頭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,“為什么要這么對我?我給了你工作,給了你飯碗……”
“你給了我一口餿飯。”我糾正他,“而且,還要我把碗舔干凈。”
我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。
“別擔心,游戲還沒結束。”
一周后,趙建國因涉嫌****被正式逮捕。
**帶走他的時候,他一直在大喊大叫,說有一個看不見的**在控制一切。沒人信他。大家都覺得他是瘋了。
我坐在了趙總的那張紅木辦公桌后面。
這是董事會的決定。公司需要一個懂業務、且“清白”的人來穩住局面。而我,作為唯一的“吹哨人”和前任首席分析師,成了最佳人選。
辦公室很大,視野很好。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,霓虹燈像流動的血液。
我摸了摸桌面,冰涼光滑。
叮。
主線任務完成:社會性抹殺目標趙建國。
獎勵結算:職位晉升,薪資翻倍,聲望+1000。
系統升級中……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身體感覺很輕,像是飄在空中。
等等。
我睜開眼,看向自己的手。
手掌蒼白透明,血管清晰可見。我試著握拳,卻感覺不到肌肉的收縮力。
我又摸了摸桌上的玻璃杯。沒有觸感。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水流過喉嚨,但沒有吞咽的感覺。
怎么回事?
視野里的藍字再次跳動,這次不再是淡藍色,而是深紫色,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。
系統升級完成。版本2.0上線。
能量來源切換:由外部數據流切換為宿主生物熱能。
當前宿主剩余熱量:15%。預計耗盡時間:48小時。
我愣住了。
原來這就是代價。
那個所謂的“觸覺失溫癥”,并不是病。而是系統在一點點吃掉我的體溫,吃掉我的生命力。
我以為我是執棋者,其實我也只是棋子。
屏幕上彈出了新的任務框,字體巨大,占據了整個視野:
下一階段目標:清除系統漏洞。
漏洞描述:宿主**凡胎,無法承載高階算力。
解決方案:自我格式化。
我笑了。
笑聲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回蕩,聽起來干澀而刺耳。
我拿起桌上那支自動鉛筆。這是趙總以前用的,萬寶龍的名牌貨,沉甸甸的。
我按下頂端的按鈕。
咔噠。
鉛芯彈了出來。
我看著那根細細的黑色鉛芯,它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。
窗外,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。但我知道,那些光亮再也照不進我的身體里了。
我舉起鉛筆,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那就來吧。”我輕聲說。
手指用力。
啪。
鉛芯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