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時候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收拾到一半，抽屜里翻出來一張紙。體檢報告，去年的。上面寫著：焦慮狀態，中度。建議心理科就診。備注欄醫生手寫了一句：患者自述長期失眠，情緒低落，有軀體化癥狀。
我把報告折了兩折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次用不上了。應該用不上。
包收拾好了。一個雙肩包，塞得鼓鼓囊囊。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。
粉色窗簾，考研資料，關不嚴的衣柜。
上次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，我哭了。哭得很丑，鼻涕眼淚混在一起，妝全花了。
這次沒哭。就是覺得——這窗簾真的好丑。
我拎著包走到客廳。媽媽掛了電話，看見我的包愣了一下。
"你這是……"
"我先出去住一段時間。"
"眠眠！"媽**聲音一下高了起來，"**妹今天剛到，你這時候走算怎么回事？你讓她怎么想？"
"隨便她怎么想。"
"你能不能——"
"媽，"我打斷她，"我不是在賭氣。我就是想自己住。"
她看著我，嘴巴動了兩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客廳的掛鐘在走。滴答滴答。我小時候覺得這個聲音吵，現在聽著居然有點舍不得。
"那……你吃了早飯再走。"媽**聲音軟下來了。
"不餓。"
其實很餓。餓得胃有點發酸。但我現在不想在那張餐桌上吃飯。那桌子我擦了二十三年，上面的每一道劃痕我都認識。
走到玄關換鞋。鞋柜上面掛著一張全家福——我六歲時拍的。照片里的我笑得露出一顆缺了的門牙，旁邊是年輕的爸爸媽媽。
我把鑰匙放到鞋柜上。
"我到了地方給你發消息。"
門在身后關上了。
樓下的小區跟記憶里一樣。花壇里的大爺在打太極，快遞柜旁邊有人在找取件碼，隔壁樓的柯基又跑出來遛彎了。
我站在單元樓門口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三月的空氣有點冷。聞到油條味了——小區門口的早餐鋪子。
我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。三個未接來電，全是媽**。兩條微信消息，也是媽**。
長按電源鍵。屏幕黑了。
先吃個早飯吧。小區門口的煎餅攤還在不在？上次吃已經是三年前了。
如果這真的是重生的話——
第一件事，煎餅果子，加兩個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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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利店關東煮比家宴好吃
煎餅攤還在。
老板換了個中年女人，不是我記憶里那個胖大叔。面糊攤得不夠圓，雞蛋也沒攤勻。但味道差不多，至少我的胃是這么覺得的。
我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上吃完了整套煎餅果子，加了兩個蛋，還加了生菜和薄脆。七塊五。三年前的物價。
吃完舔了一下手指上的醬，才想起來——我沒想好住哪。
上輩子我是在被趕出去之后才開始找房子，那會兒手忙腳亂，租了個隔斷間，隔壁打呼嚕能聽一清二楚。這次我得提前找。
掏出手機想搜租房信息，打開之后發現——關機了。
我自己關的。
開機。等了半分鐘。三條短信，兩條是媽**未接來電提醒，一條是10086的流量套餐廣告。
媽**微信我沒點開。
先找房。
我找了一圈，最后選了離便利店最近的那個小區。不是最便宜的，也不是最好的。選擇它的原因只有一個——樓下有個24小時的便利店，招牌亮堂，玻璃干凈。
上輩子最后那段日子，我經常半夜去便利店。不為買東西，就是想找個燈亮著的地方坐著。
便利店招人。門口貼著A4紙，歪歪扭扭寫的"招營業員，早中晚班均可，日薪120"。
日薪120。一個月三千六。
我上輩子的月薪是一萬二。但那個工作已經沒了——或者說，還沒開始。蘇瑤回來之后，我的職業軌跡會完全重寫。上輩子我是在她的操作下丟的工作，這次我干脆不去了。
直接從源頭省事。
推門進去。
收銀臺后面站著一個男生，比我小一兩歲的樣子，耳朵上夾著耳機，正在給關東煮加湯底。看我進來抬了一下頭。
"應聘的？"
"嗯。"
"有經驗嗎？"
"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