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去跟你二師兄說，把他一根尾羽拔給我。"
我當場就想撂挑子不干了。
之前讓大師兄放了半碗陰魂精血，讓三師兄刮了一片逆鱗，如今又要二師兄拔尾羽。
鳳族的尾羽連著魂魄，拔一根等于削一截壽命。
更何況二師兄脾氣火爆至極，我去說這話，他能一口火把我噴成灰。
我硬著頭皮說："師尊，這不太合適吧？"
師尊："快去。"
冷酷無情。
"師尊！二師兄性子暴，他要是動手，弟子接不住啊！要不您親自跟他說？"
師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我以為免了這趟差事，剛松口氣。
"滾進來。"
我一哆嗦，乖乖跑了進去。
殿內光線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師尊坐在**上，模樣卻和方才大不相同。
他發絲間多出**銀白，琥珀色的眼瞳此刻泛著猩紅光芒，薄唇上有一抹血跡。
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了，像換了一個人。
上古仙尊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，我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顫，呼吸困難。
師尊說："過來。"
我幾乎是爬著挪到他跟前。
他一只手按在我頭頂。
下一瞬，我噴出一大口血。
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擰在一起又撕開，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重組，經脈斷了又接，接了又斷。
我蜷成一團，大口大口嘔血。
疼到極致時反而沒了聲音，只能拼命抓住身前衣角。
"師尊……"我聲音破碎，"……救命。"
師尊垂眸看我，眼中沒有半分波動。
"本尊會害你？"
又一波劇痛襲來，我兩眼翻白，意識碎裂之前只來得及在心里罵了一句：
下輩子打死不抖機靈了。
2 天靈根與心魔初現
醒來的時候，我看見凌疏坐在旁邊。
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快，連呼吸都比從前順暢十倍。
凌疏見我睜眼，眉間的疲憊稍緩："還活著？"
我嗓子啞得厲害："活著。"
"師尊給你換了靈根。"凌疏起身，語氣寡淡，"天靈根，與他同源。另外附贈千年修為，你現在實力在我們幾個里頭排第一。"
我瞪大眼。
"靈根還能換？"
"能。"凌疏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"慢慢適應，別急著修煉。"
我躺在床上消化這個消息。
我，沈念卿，三年灶房燒火丫頭，五靈根廢物，如今搖身一變天靈根強者。
我猛地坐起來："大師兄！師尊人呢？"
"去東海抓饕餮了。"
我要為師尊鞠躬盡瘁，誰敢惹他我第一個沖上去。
我要給他點一輩子燈！
新靈根太好用了。
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般涌入我體內，修煉起來像泡在溫泉里。
從前我最煩修煉，如今卻上癮一般，從清晨坐到深夜。
越修煉越舒服，越舒服越想修煉。
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：我要把方圓千里的靈氣全吸過來！
然后稱霸修真界！
哈哈哈哈哈！
"做什么白日夢呢？"
師尊的聲音冷不丁在腦海里炸響。
我嚇得一激靈，睜眼四處看，身邊空無一人。
一定是幻覺。對，是我對師尊恐懼太深。
繼續修煉。
"別修了，滾去找你三師兄要清心丸。"他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懶散中帶著不耐。
不是幻覺。
他是怎么鉆進我腦子里的？
上古仙尊，恐怖如斯。
大師兄不在，我只好去找三師兄霖澤要清心丸。
三師兄是蛟龍族，性子極為溫吞，說話慢悠悠的。他肋下還纏著紗布，那是師尊心血來潮說要研究逆鱗硬度，讓他自己刮下來一片留下的傷。
霖澤遞給我一瓶丹藥，慢慢問："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？"
我搖頭，如實相告："是師尊給我換了靈根，我剛在修煉的時候師尊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腦子里，讓我來拿清心丸。"
霖澤想了想，說："那就對了。天靈根仰仗天道靈氣，修煉時容易被貪念反噬。自古天靈根者多有走火入魔的，唯有師尊一人安然無恙。他這是怕你控制不住。"
我想起剛才滿腦子"稱霸修真界"的瘋狂念頭，后背發涼。
趕緊把清心丸嚼了三顆。
然后在心里默念：我是燈奴，燈奴。我不愛修煉，我就愛給師尊點燈。
"吵。"
師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棄。
這也能聽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