劃上去的。
"姐,救我。"
紙條我看了很多遍。
小月不會說話,從小到大,有什么事都是寫紙條告訴我。
她的字我認得,橫平豎直的,因為比別人花了三倍的力氣才學會寫字,她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。
但這張紙條上的字,是抖的。
那個"救"字的最后一筆,劃出了紙邊。
紙條是誰送進來的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小月就在隔壁。
她沒有被嫁到什么王家溝。
她一直在陳家后院。
第二天早上,馬翠蘭來給我送飯。
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,半塊咸菜,放在門檻外面。她把門開了一條縫,剛好能把碗遞進來。
"吃吧。"
我接過碗,沒動。
"媽,小月是不是在隔壁柴房?"
馬翠蘭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把門又關小了一寸。
"你少亂打聽。**妹的事有二虎操心,輪不到你管。"
"她是我親妹妹。"
"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她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。你連自己的事都料理不清楚,還替別人瞎操心。"
門關上了。鐵栓重新落下。
我端著碗坐在地上,把粥喝了。
咸菜我沒吃。我把它塞在了墻根磚縫里。
不是不餓。是我得省著吃,我不確定他們每天會送幾次飯,也不確定我能在這間屋子里待幾天。
中午,外面有人經過。
腳步很重,是男人的步子。走了幾步停下來,隔壁柴房的門響了一聲,像是被人從外面拉開了。
我把耳朵貼在墻上。
聽不清說話的內容,但能聽到一個聲音在訓斥。
是陳二虎。
他說了幾句什么,中間夾著一個字反復出現。那個字我聽不太清,但語氣是兇的。
然后是什么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響,沉悶的,像是一個人倒下去。
我的手貼在墻上,指甲扣進了土縫里。
柴房里沒有回應。小月聽不見他的話,也喊不出聲。
陳二虎出來的時候把門摔得很響。他經過東廂房的門口,停了一下。
"宋巧,**妹的命在我手上,你要是在祠堂里多一句嘴,你就等著給她收尸。"
我沒出聲。
他走了。
我松開手,指尖上沾了土墻的粉末和一點血。
傍晚的時候,有人隔著門跟我說話。
聲音很輕,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"宋巧嫂子,是我,鐵柱。"
趙鐵柱,村長趙德貴的兒子,二十出頭,在鎮上讀過兩年中專,是大坪村為數不多識字的年輕人。
"嫂子,二虎叔讓我明天在公審的時候當個見證人。就是,就是舉手同意一下。"
我隔著門問他。"同意什么?"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"同意對你執行家法。"
"你答應了?"
又是一陣沉默。
"我爸讓我去。"
我靠在門板上。"鐵柱,你上次幫**去鎮上報材料的時候,是不是見過我妹妹?"
門外沒有聲音。
"我妹妹到底被送去哪了?你知不知道?"
趙鐵柱的呼吸聲急促了一下。
"嫂子,我不知道。我真不知道。我,我先走了。"
腳步聲快速離開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什么但是不敢說。
*****坐了很久,然后從衣服內襯的夾層里,摸出了一張疊得很小的收據。
那是三天前,我在鎮上郵局寄出一封信之后,郵局柜臺給我的回執。
收件人那一欄寫的是一個地址,省城日報社,調查報道組。
我把收據重新疊好,塞回衣服夾層。
那張照片上站在我旁邊的男人,就是來鎮上和我接頭的記者。
陳二虎以為抓到了我**的證據。
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
公審的日子定在第三天。
一大早,馬翠蘭就帶著陳家幾個女眷來東廂房,把我的頭發拆散重新扎了,換了一身舊衣服,袖口和領子都撕了邊,看著潦倒。
"別給陳家丟人。"馬翠蘭叮囑旁邊的人,"讓她規矩點,別在祠堂里撒潑打滾。"
陳小翠站在角落里,斜著眼睛看我。
她是陳家的堂妹,二十七八歲,嫁過一次又離了回來,嘴巴刻薄得能把人削出血。
"嫂子,你也真是不挑。大坪村前后左右就這幾個歪瓜裂棗,你到底看上誰了?"
我沒理她。
"該不會是鎮上的吧?那你眼光倒是比嫁進我們陳家的時候強了。"
旁邊一個女眷笑了一聲,隨即被馬翠蘭瞪了
精彩片段
四月伊面的《全村判我通奸浸豬籠我笑著認罪,直到神秘人踹開祠堂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小叔子在祠堂當眾念我的通奸罪狀時,我低著頭,一個字都沒辯。"他說的都對,我認。"聾啞妹妹被關在陳家后院的柴房里,門板上全是她拍出來的血印。丈夫帶著全村人把我押到祠堂跪下的時候,我的眼睛一直盯著小叔子手腕上那塊新買的金表。面對滿堂要把我浸豬籠的鄉親,我笑了。"通奸的事,是真的。""偷拿家里錢貼補娘家,也是真的。""還有,我妹妹在你們陳家過的什么日子,我這個做姐姐的,一清二楚。"全村人吵著要對我動家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