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遺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將四個人的**燒成焦炭。林淵沒有回頭。,走在南區邊緣廢棄的巷道里。趙鐵生的身體很重,血液順著林淵的手臂往下淌,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斑點。養父還有氣息——微弱、急促、隨時可能中斷。,養父活不成了。,鮮血倒灌進氣管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怖的咕嚕聲。但養父還睜著眼睛,死死盯著前方,像是在等什么。等一個說話的時機。等一個最后的交代。。醫院會報警,報警會驚動秩序議會,議會里有歸墟會的人。養父告訴過他這些。現在他比任何時候都更理解這些警告的含義。。,鐵門,吱呀作響。林淵將養父放在床上,然后拉上所有窗簾,點了一盞應急燈。昏黃的光線照亮了趙鐵生灰白的臉,那張臉比平時老了十歲。“水……”養父的嘴唇翕動著。,小心地喂他喝了兩口。水流進喉嚨引發了更劇烈的咳嗽,血沫濺在林淵的手背上。,只是靜靜地看著養父。“爸,你說。”林淵的聲音很平靜。不是冷血,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后誕生的冷靜。他知道,哭沒有用。眼淚救不了人。,顫巍巍地指向床頭柜。林淵拉開抽屜,看到一個鐵皮盒子。打開,里面是一張照片,還有一塊用布包裹的東西。。三個人,笑得像傻子。,是一枚黑色的晶核碎片。,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,像隨時會碎裂的玻璃。但當林淵的指尖觸碰到它時,一股溫熱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上來,像是什么東西在皮膚下蠕動。
“這……”林淵看向養父。
“深淵の眼。”趙鐵生的聲音很輕,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“我從……第37號裂隙的遺跡里……帶出來的……歸墟會追了我十五年……就是為了它……”
歸墟會。林淵今晚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,但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它的份量。
“它有什么用?”
“看穿……一切……”趙鐵生的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,“偽裝……能量流動……弱點……真正的‘眼’是一副單片眼鏡……這只是……碎片……但足夠讓你……比別人看得更遠……”
林淵攥緊碎片,感受著那股不屬于凡物的溫度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趙鐵生的眼睛突然睜大了幾分,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光亮,“晚晚……**妹……還活著……”
林淵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林晚。五年前失蹤的妹妹。趙鐵生找了三年,最后說“沒找到”。他以為她已經死了,以為她被人販子賣到了不知道哪個城市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天頂監獄……第九層……”趙鐵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“歸墟會……抓走了她……他們在制造……歸墟兵器……把小孩變成……武器……**妹是……第七號……PR-07……”
天頂監獄。秩序議會最神秘的監獄,據說連S級強者進去都出不來。林淵聽過這個名字,但從沒想過自己的妹妹被關在里面。
“她還……活著嗎?”林淵問。
“活著。”趙鐵生的手突然抓住了林淵的手腕,力氣大得不像是瀕死之人,“但你不要……急著去救……你現在太弱……去了就是送死……要先活下去……變強……找到幫手……等你有了足夠的實力……再去……答應我……”
林淵看著養父的眼睛,那雙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滿了懇求和不甘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林淵說。
沒有猶豫。沒有煽情。就是三個字。
趙鐵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整個人軟了下來。他喘息了片刻,又開口:“老姜……你去找一個叫‘老姜’的人……他欠我一條命……就說……是我的兒子……他會幫你……”
老姜。
林淵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“還有……”趙鐵生的聲音越來越輕,幾乎是在耳語,“小心……秩序議會……他們和歸墟會……有交易……這潭水……深得很……不要輕易相信……任何人……”
最后一個字吐出后,趙鐵生的手從林淵的手腕上滑落,落在了床單上。
眼睛還睜著,但已經沒有了光。
林淵閉上眼睛。
過了很久——可能幾分鐘,也可能一個小時——他才重新睜開。他將那枚黑色碎片貼身放好,然后把養父的手放在胸前交叉,拉過被子蓋住了他的身體。
做這些事的時候,他的手沒有發抖。
不是不痛,而是痛到極致后,反而變得麻木。
林淵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的一角。外面天還沒亮,南區平民窟籠罩在灰黑色的霧氣里。遠處的垃圾場傳來野狗的嚎叫,一聲接一聲,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告。
他需要想清楚接下來怎么辦。
歸墟會死了四個人,一定會追查。留下的痕跡他處理了一部分,但不夠。那個疤臉男的徽章還在他口袋里,天亮后歸墟會就會發現四個人失聯。
他們遲早會找到這間出租屋。
所以他必須在天亮之前離開。不是逃跑,是換一個身份活下去。
深淵獵手協會。
這是養父偶爾提起過的地方。獵手注冊、任務發布、晶核交易——這是一個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,歸墟會和秩序議會都插不進手。只要注冊成為獵手,就能合法持有武器和晶核,同時獲得一層身份保護。
他現在是F級——或者說,他展現出來的實力是F級。
但林淵知道,自己的深淵感知遠不止F級。這種感知力像是一種本能,不需要修煉,也不需要晶核,與生俱來。養父說過,這是“天賜的禮物”,也同時是“致命的詛咒”。
因為感知力越強,就越容易被深淵污染。
林淵摸了摸自己的左臂。從幾個月前開始,他的小臂內側出現了一些紫色的紋路,像是血**有什么東西在生長。不痛不*,但看著讓人心里發毛。
養父說,那是深淵污染的前兆。
他不想多想。
林淵從養父的抽屜里翻出一把小刀、一袋散碎的晶核、幾張皺巴巴的信用點。猶豫了一下,又拿走了那本被疤臉男翻過的筆記本。筆記本很厚,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和數字,大部分是密碼。
養父習慣用密碼記錄重要信息。
林淵小時候跟著他學過一套編碼規則。也許——只是也許——他能破解這本筆記里的內容。
他將所有東西分裝到幾個口袋,把短刀藏在風衣內側。出門前,他又看了一眼房間里的一切。破舊的家具,摞滿墻角的舊書,那把養父常坐的藤椅。
然后他關了燈,輕輕帶上門。
鐵門鎖住的瞬間,林淵聽見門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聲——像是什么東西從高處墜落,砸在地面上。
他沒有回頭開門查看。
他知道那是墻上那張照片。照片里,一個黑臉中年男人,一個別扭的男孩,一個缺了門牙的女孩。
照片從墻上掉下來,大概是釘子松了。
又或者,是什么東西不想讓他帶走。
林淵轉身下樓,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響。
他并沒有直接離開,而是先去了一趟工廠廢墟。火焰已經熄滅,四具**燒成了一團焦黑的殘骸。林淵蹲下來仔細檢查,用刀尖扒開灰燼,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能辨認身份的東西。
歸墟會的徽章他留著了,但把背面的編號用刀刮掉。衣服上的金屬紐扣、鞋底的防滑釘、腰帶扣——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小物件都被他取下來,分三處扔進了不同的垃圾堆。
做完這一切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林淵站在工廠的天臺上,看著南區慢慢蘇醒。
遠處,深淵裂隙像一道傷疤橫亙在天際,暗紅色的光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他從未這樣仔細地看過那道裂隙。以前養父不讓他靠近,說“會污染身體”。但現在,他的深淵感知在體內涌動,那種奇異的感覺就像……
就像是裂隙里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。
林淵壓下了這種沖動,轉身離開。
今天,他要去深淵獵手協會。
明天,他要找到那個叫“老姜”的人。
后天……
不,不要想太遠。養父教過他,先活過今天,再想明天。
他走下天臺,消失在巷口的晨霧中。
精彩片段
《深淵之下我即規則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三斤泡沫”的原創精品作,林淵趙鐵生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深淵降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南區邊緣地帶。,手里的半塊壓縮餅干已經被體溫捂軟了。他咬了一口,干澀的粉末混著唾液咽下去,胃里傳來一陣鈍痛。,袖口磨出了毛邊。他已經在這里蹲了三個小時,等的是養父趙鐵生。老趙說今晚會從裂隙邊緣區帶回來一批值錢的東西,讓他在這里接應。。,帶著一股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氣味——那是深淵魔能的味道。普通人聞不出這種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