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滿月的嫡女，被國公爺親手抱去給寵妾“逗著玩”。
寵妾笑得花枝亂顫，不小心把嬰兒摔在地上。
國公爺只皺了皺眉：“不過是個丫頭片子，回頭再生便是，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隔**備好賠禮，去正院找我服軟。
推開門，卻見黃綾圣旨高懸正堂。
他踉蹌跪倒：“這是誰給你的膽子？！”
我端起茶盞，輕輕一笑：“我爹，還有當今圣上。”
01
“清月，把女兒給我。”
我看著顧晏舟伸出的手，心口一緊。
我們的女兒剛滿月，還在襁褓里睡著。
“國公爺，孩子還小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他眉頭皺起：“柳姨娘想看看孩子，就抱過去逗逗，你這做主母的，何必如此小氣。”
柳姨娘，柳如煙，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我沉默著，將女兒遞了過去。
我的手有些抖。
顧晏舟接過孩子，轉身就朝偏院走去。
他甚至沒看我一眼，腳步帶著迫不及待的輕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遠遠地看著。
庭院里，柳如煙穿著一身粉色羅裙，笑意盈盈地迎上來。
“國公爺，您可算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嬌媚入骨。
“你不是想看孩子嗎？抱去玩吧。”顧晏舟將女兒遞給她，動作熟練又溫柔。
柳如煙接過襁褓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。
她抱著孩子，像是抱著一個新奇的玩具。
“哎呀，這孩子長得真像姐姐，可惜是個女孩兒。”她嘴里說著，眼底卻劃過怨毒。
她顛了顛手里的襁褓，孩子被驚醒，細弱的哭聲傳了出來。
“真吵。”柳如煙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下一刻，她手一松。
襁褓從她懷中墜落，直直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，也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顧晏舟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“怎么如此不小心。”
“國公爺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是這孩子自己掉下去的。”柳如煙委屈地拉著他的袖子，聲音發顫。
顧晏舟嘆了口氣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好了，別怕。”
他甚至沒有彎腰去看一眼地上的孩子。
他拍著柳如煙的背，輕聲安撫：“不過是個丫頭片子，回頭再生便是，別為這個氣壞了身子。”
我的女兒。
我剛滿月的女兒。
就躺在那片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再也不會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對璧人相互依偎。
原來，心死是這種感覺。
沒有痛，只有一片麻木的冷。
第二天，顧晏舟來了正院。
他大概是覺得對我有所虧欠，特地備了些珠寶首飾，打算來安撫我。
他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，為了顧全大局，咽下所有委屈。
他推開門，臉上帶著慣有的、敷衍的溫和。
“清月，昨日之事……”
他的話在看清正堂景象時，卡在了喉嚨里。
正堂之上，空無一物。
只有一張案幾，案幾之上，一卷明**的東西高懸。
黃綾圣旨。
四個字像四座大山，狠狠砸在他臉上。
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——”
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，每一個字都像針，扎進顧晏舟的耳朵里。
“茲聞鎮國公夫人沈氏清月，坤儀著范，淑德含章。然夫綱不振，嫡庶不分，致骨肉凋零，情義盡斷。朕心甚憫。”
“今特準鎮國公夫人沈氏和離，賜號‘昭華’，鳳命獨立，此后婚嫁，再不相干。府內妝*、私產，皆歸其所有，鎮國公府不得有誤。欽此。”
太監念完，將圣旨合上。
顧晏舟的身體晃了晃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沈清月！這是誰給你的膽子？！”
我端起手邊的茶盞，吹了吹上面浮著的茶葉。
我輕輕一笑，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我爹，還有，當今圣上。”
02
顧晏舟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跪在地上，仰頭看我，臉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爹……鎮北王？他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已經戰死在北境了嗎？”我替他說完了后半句。
我看著他慘白的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國公爺的消息，未免太不靈通了。”
“我爹三月前大破匈奴，圣上龍顏大悅，昨日班師回朝，已官復原職，重掌北境三十萬大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