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。
"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，你就拿著這份協議走。"
她把協議疊好，親手放進了保險柜。
"不過你放心，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用到的。"
那時候我信了。
誰不信呢？
一個女人愿意為你賣掉八個億，表白八十八次，用九百九十九顆星寫情書。
這世上還有什么理由不信？

變化是從溫以晨來了以后開始的。
婚后第二年，陸錦瑤帶回來一個男生。
二十歲，白凈，話不多，見了人總低著頭。
"他叫溫以晨。他父母是我的舊友，前段時間出意外走了。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，我得照顧他。"
我看著那男生，他站在客廳角落里，兩只手揪著衣角。
沒什么好反對的。
故人所托，我點了頭。
"那就住下吧。"
溫以晨搬進了客房。
吃的用的穿的，全是最好的。
他話少，但做事勤快。我出門買東西他幫我拎袋子，陸錦瑤開會回來晚他把飯提前熱好。
日子就這么過了三個月。
我對他沒有任何戒備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下樓去倒水，路過客廳。
溫以晨正在跟電話那頭說話。
他沒發現我。
"放心吧，一切都在按計劃走。她對我越來越信任了，上次還帶我參加了她的私人晚宴。"
他停了停，笑了一聲。
"急什么？慢慢來。她身邊那個男人，遲早要讓位的。"
我站在走廊拐角。
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了。
他說的"那個男人"，是我。
我當時第一反應不是憤怒，是懷疑。
也許我聽錯了？也許他說的是別人？
我沒有當場質問他。
我想先弄清楚，他到底是什么來路。
第二天我私下打了幾個電話，想確認溫以晨父母出事的消息。
查來查去，奇怪得很。
他說的那個城市，那個時間段，沒有任何符合條件的意外事故記錄。
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陸錦瑤。
她卻皺著眉說："你是不是太敏感了？以晨那么小，剛沒了父母，你對他好一點。"
"錦瑤，我查過了，他說的那起車禍根本不存在。"
"他當時嚇壞了，記岔了也正常。"
她看著我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"行舟，別為難一個孩子。"
我張了張嘴。
發現自己多說一句都像是在欺負人。
那是我第一次覺得，錦瑤看溫以晨的眼神，不太對勁。

我到底還是把那件事咽下去了。
溫以晨照舊住在家里，照舊乖巧懂事，照舊低著頭叫我"舟哥"。
我裝作什么都沒聽到，繼續觀察他。
過了一個月。
有一天下午我提前回家，走到二樓樓梯口，聽到了溫以晨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柔。
"錦瑤姐姐……我好喜歡你。"
我的腳釘在樓梯上。
然后是陸錦瑤的聲音。
"以晨！你說什么？"
"我知道不該說。可是錦瑤姐姐，我控制不了。你對我這么好，我忍不住……"
"不準說了！"
陸錦瑤的聲音拔高了。
我聽到腳步聲在移動，然后是一聲清脆的響。
掌摑的聲音。
"你覺得你在做什么？我是有丈夫的人。"
溫以晨沒吭聲。
我悄悄退回去，走出大門，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。
等我再進門的時候，客廳里擺著一根帶血的細藤條。
陸錦瑤對我說："以晨犯了錯，我用家法打了他二十鞭。"
確實。
溫以晨后背透過薄衫，能看到一道一道的紅痕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撲通跪下。
"舟哥，我錯了。我再也不敢了。你打我也行，罵我也行，千萬別趕我走……你們是我唯一的家人了。"
他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碰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我看了看陸錦瑤。
她站在一旁，表情嚴肅。
"行舟，他保證以后不會了。他到底是個孩子，一時糊涂。"
我該說什么？
答應？不答應？
我選擇了不說話，轉身上樓。
后來，陸錦瑤靠在我肩膀上，摟著我的胳膊。
"行舟，讓以晨去公司做我的秘書吧。"
"什么？"
"他年紀不小了，得學點東西。正好鍛煉鍛煉，將來也好繼承**留下的那些股份。"
我皺著眉看她。
她又笑了笑。
"你不信我？我跟以晨之間，什么都沒有。"
她的眼神坦坦蕩蕩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把到嘴邊的